泷泽和月把空调的玻璃杯放到一边,双手搭在安室透的肩膀上,郑重其事的用真名称呼对方。
“你……”
安室透扫视着泷泽和月的面庞,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异常的脸色。
泷泽和月眼睛里的暗红色似乎稍微消退了一些。
他凭借自己的意志,正在与药物作斗争。
长发青年的目光无比深邃:
“zero,你信任我吗?”
“当然。”
安室透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吧,我信任你,即使你的枪口指向我,我也会等你把我救活。1”
“是么……”
泷泽和月无声的微笑一下。
那笑容似乎有些欣慰、又有些癫狂。
他的目光垂向地面:
“假使我的枪口指向你的挚友……你也不会改变想法吗?”
安室透顿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的,极慢的点了一下头:
“是的……我相信你即使会杀死我,也不会真的伤害我的朋友。”
大量的药物迅速的在他的身体里冲突,他只觉得大脑在嗡鸣,血液在奔腾,某种暴躁的热度从胸口散发。
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毁灭什么,想要折断什么的冲动,正在逐渐侵蚀他的意志。
然而泷泽和月的嘴角微微勾起来。
“因为你不会怨恨我杀死你,却绝不可能原谅我害死你友人,你知道自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知道我会为你忍耐,是吧?”
这话确实有些诛心,不像是泷泽和月能说出来的。
然而安室透却平静的点了点头:
“啊,因为你我都是如此。”
他们也许是彼此唯一的情感归宿和终生的伴侣对象,但总有一些人的存在,是比爱情更重要的。
比如诸伏景光之于安室透,比如那伽侑人之于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闭上双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即使在最危急的关头,我也希望你能够信任我,透。”
还没等安室透回答,泷泽和月已经骤然起身,座椅在他的极速动作之下,骤然向后滑,塑料与大理石地面的摩擦发出刺耳的惨叫。
泷泽和月迅速的走到自己放到办公桌边的笔记本处,将笔记本电脑的电池卸下来。
安室透眼睁睁的看着泷泽和月只用了不到30秒的时间,就将笔记本电脑拆成一堆零件。
他从零件里挑挑拣拣,重新拼装,很快拼凑出了一个熟悉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