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余欢迟疑了。
爱是一个非常宏大的命题,这和学术本身有些关系,但是并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杜余欢可以没有爱依旧取得学术上的成功,此刻却发现,不理解爱,好像真的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内心的迟疑。
那种完全的,像是献身一样的爱,人真的能做到吗?
不是真的有人能做到吗,而是人真的能做到吗?
是不是人本身有这种能力,只是因为没有遇到一个人让她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做这件事情。
江浅予低声笑:“它没有毁掉我。相反,它重新塑造了我。”
杜余欢此时还太年轻,年轻到没有经历过足够深刻的感情相信江浅予的这句话,年轻到用最简单的消费主义去解读情感问题。
方向错误是永远不可能得到正确答案的,他之于这个问题同样。
“我很难想象没有遇到尹颂的生活,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很难说,但一定不会比现在好。你说这段感情毁了我,是因为你只看到了现在。”
他没有看到她和尹颂在一起的那三年,只是看到了她的现在,她的痛苦迷茫和她的怀念。
这些跟她的爱情无关。
江浅予最终说:“其实你说得对,我不需要看医生。”
“你知道吗?我曾经觉得很可怕,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医治精神的药物,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思想,而思想居然是可以被控制的。”
“这让我感觉,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是真的。但尹颂让我知道并不是这样。”
杜余欢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