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这天之后的事情,她是如何在医院捱过一天又一天, 是怎么穿着黑衣去参加尹颂的葬礼, 之后的事情……她很少回忆。
说是很少回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她记不起来。
那段时间的记忆,在她的记忆里都变得很破碎, 很不完整, 失去了该有的秩序感,没有办法整合起来,让她拥有一个可以回忆的场景。
一切都是凌乱的, 颠倒的, 被黑灰色掩盖。
只要想到这些事情, 她就无法阻止自己的呕意。
这个世界上无法被掩盖的两件事情——疼痛和呕吐。
她不记得之后的事情,进而也很难回忆起之后的两年内的事情。
尹颂去世的两年内, 她看起来依旧在有条不紊地生活,和从前没什么不同。就连她自己也惊讶, 这样一个人从自己生命中离开, 而她居然如此薄情,居然依旧可以马不停蹄地开启新的生活, 丝毫迟疑都没有。
她似乎背叛了尹颂, 继而将他们的感情抛之脑后, 她无法承担沉重的东西, 于是她将一切都放在了过去。
她没有想到那些失去的时间, 她只觉得一天又一天过去, 而她的生命变得这么轻, 仿佛吹一口气就会飞起来的羽毛。
在尹颂去世的两年内, 江浅予都是这种生活。
而这些,在这天和杜余欢谈完之后,都跑了出来。
她没有反应,只觉得很疲惫,像是赶了很久的路,可这次她没有看到炊烟,也没能解渴,所以只能望一望天,继续走下去,而这条路依旧看不到尽头。
第二天,江浅予依旧去演戏,拍完了上午的那条戏后,她回到保姆车看到了杜余欢。
“你都是这么早就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