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难受了。”祝怜揉了揉她的脑袋:“走罢,我们去找刘管事。”
祝府的籍帐由刘管事掌着。从他那里拿到奴契,再盖上户籍司的脱籍印掌,此事便成了。
于是,一个月后,刘家的大公子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喜服,把祝府的丫鬟宝珠娶回了家。
抬妾的轿子不入正门,只能走角门,但刘熹却从马上一跃而下,把轿子中的新娘捞了起来,抱着她从正门一同走了进去。
这件事在很久以后都是上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觉得刘熹罔顾礼法,在朝堂上参了刘家一本又一本。但女子们却颇为艳羡,毕竟身为女子婚姻大事无法当家作主,很多人直到嫁过去才知道那挑盖头的夫君是何等模样。
这般有情郎,也只有话本子上才能遇见。
……
这场被人津津乐道的婚事结束后,大梁迎来了另一桩大事儿——西域的使臣要来了。
前些年打通了西域小国兰斯与北部边陲的商线,两国逐渐交好。如今兰斯派来大皇子洽谈海上商线,以求运进更多的茶叶和瓷器,诚意满满。大梁亦是极尽地主之谊,那兰斯大皇子一入境,便在宜春园办了一场接风宴。
“所以,那大皇子到底长什么样?”
宜春园内,一群莺莺燕燕好奇地讨论起西域人的长相来。
苏明月是五公主,小时候被西域的大臣抱在腿上,依稀记得那人满脸都是络腮胡子,鹰钩鼻,模样十分不讨喜。
“有的是蓝眼珠,有的是绿眼珠,有的跟我们一样是黑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