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怜起身把他挪开,用被子把他裹成一条只露出一颗脑袋的毛毛虫,伸手戳了戳他软软的脸颊。
明日醒来,他又是那个清冷的宋大人。
不过能有今晚,已经是美事一桩。
她轻声笑了笑,就着窗外洒进来的银白色的月光,低头在他的额头也落下一个珍重的吻。
……
柳家的案子被大理寺和刑部接手,因为皇帝有意让柳家当替罪羊,便把柳怀业入仕这些年来所有的老底儿都被翻了个遍,外加上祝家和林家递上来的煽风点火的折子,一时间谁都能看出,这次柳家怕是不保。
果然,没过多久,柳朝议因教子无方被迫辞官,柳怀业以私德有失、抛妻弃子、贪|污行|贿等数罪被贬至盐坷。
盐坷是大梁北部的边陲小镇,四季黄沙漫天,水源稀少,土地不宜耕种,只能养牛羊为生。又因为地处边界,时常有难民逃犯流窜行凶,当地女子多以纱丽裹面以自保,夜夜门户紧闭不敢点灯。
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即使是身强体壮的戌边战士都得适应个三年五载,更别说这些在上京土生土长的官家子女。
柳怀珊收拾完行李,仍然不敢相信自己被驱逐上京的事实。
她一步三回头,看着自己熟悉的府邸朱门紧闭,眼泪不由得流了出来。
一旁的明容不舍地递来一张帕子:“怀珊姐姐,我帮你去求求宋大人,让他去给圣上求情,把你接回来吧。”
“事到如今,明容妹妹,你还不明白吗?”柳怀珊哽咽道:“他不久便要与祝怜成婚,自然是站在祝家这边。只是苦了你,刚刚有了家,还没来得及好好照顾你,又要与你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