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孟夏想,她是不是应该录音,即使是到了警察局,也是她因为辱骂可能面临罚款。
而孟澈做小三只是道德败坏,还称不上违法。
想到这儿,她唇角无声勾起一个笑。
很难形容这个笑容的意味。
只是她就以这个表情,坐在床上听着电话里的女人整整骂了半个小时她的妈妈还没有停下来。
她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于是咬着唇低下了头。
手指飞快划到挂断,下床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不停地用水清洗自己的脸,一捧又一捧的水浇在她的脸上。
许久,她关掉水龙头,双手撑着洗手台看镜子里的自己。
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
就像是某种暗示已经按捺不住,要从心里跑出来了一样。
齐孟夏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酸涩。
原来她一直是怨孟澈的。她想。
她听着那个女人骂孟澈,无从辩驳,也没有辩驳。
她怨孟澈。
——真卑劣。
她真是懦弱又阴毒,被孟澈养着,不管孟澈做了什么都从不指摘甚至无视。
听着女人骂孟澈,心中隐隐有一种快意。
这种快意来自她被孟澈的感情打扰而烦躁,来自她与日累计的对孟澈的不满。
齐孟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颓废的眼神,寡淡的表情,眼底的乌青是用涂改液也无法消除的。
这一瞬间,齐孟夏突然觉得,自己和孟澈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