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孟夏的头发被风吹到了眼前,“什么?”
“你,嗯,母亲,你爱她吗?”他犹豫了一下怎么称呼。
原本在嘴边的“你妈”换成了“母亲”,前者在各种脏话听多了的情况下,听起来很像是在骂人。
齐孟夏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爱吧。”
她的表情变得平静,不自觉用书面语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可以称之为看太多小说的后遗症。
“很难形容,她在我面前哭,很经常哭,每次遇到了任何事情都会在我面前哭,她一哭,我就感到愧疚和心碎,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心头血也和她的泪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滴下去了,很痛,很冷,也很窒息。”
“我有时候觉得,我也许并不爱我自己,但我真的很爱她。”
傅禹盛突然抱住了她。
两个人已经走在了楼下,小区并没有很多人,此刻的拥抱从高处看来实在渺小。
齐孟夏拍拍他的肩,眨了下眼睛,“放开我吧,其实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傅禹盛手指顺了顺她的头发,“我生母,是个舞女。”
“不是单纯的舞女,是会出台的那种。”
齐孟夏看向他,目光复杂。
傅禹盛也看着她,嘴角牵起无奈又平和的笑,“她是和当时的姘头一起从农村跑出来的,然后我生母被他骗着进了歌舞厅,在那里开始接客。”
“虽然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她真是又傻又蠢,但是她当时并不觉得,有情饮水饱,为了她那个姘头,她不停地接客,而那个男人拿着钱出去养女人。”
“她当年在歌舞厅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后来跟了一个违法犯罪分子,又染上了毒/瘾,才被那个男人给甩了。”
傅禹盛说起这件事情,只有淡淡的怜悯,怜悯他口中那个生母,眉梢有几分浅浅的无奈。
“再后来歌舞厅被扫黄打非给封了,处理这件事情的就是我养父的哥哥,也就是我现在的伯父,我生母在牢里受不了毒/瘾自杀后,他收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