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位沈世子性情温润,又与温凉不和,我们倒可一用。”

“他们不和?”

杜本点头,冷笑道:“这两人都是年少成名,又皆身份尊贵,都是傲气的主,谁能服谁?

更何况那温凉一向素行我素,陛下钦点两人共同治理平州水患,温凉却独断专行,也就沈世子修养好尚能维持面上关系。

但两人面和心不和,只需稍加挑拨便可让他们关系恶化。”

他当初可瞧的清楚,在看到空荡荡的马车和那一句留言时,沈世子的手都被气得隐有发抖。

几人商议了一番,直到送杜本离开,忍耐了许久的李虹才忍不住道:“父亲,这杜本不过就是个幕僚,竟也敢如此与父亲说话,还真是狂妄!”

李知府为官多年,这点忍耐还是有的,他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淡淡道:“他虽是幕僚,却是五殿下的直系,比起我等自要更受重视。”

待他回京述职留任京中,打点好各方关系,就会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那父亲,咱们现在该如何做?”

李知府眯了眯满是褶皱的老眼,沉声道:“先探一探温凉的意思,再行定夺。”

若温凉能顾及一些血脉亲情,这件事就简单很多了。

次日,李知府派李虹亲自去祁县面见温凉,而此时温凉正在审问李氏。

严知县只有一女,已经出阁,府中就只剩下续弦李氏和几个妾室。

李氏除了哭哭啼啼一问三不知,只一边抹泪,一边楚楚可怜的望着温凉。

温凉却无怜香惜玉之心,见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听着心烦,便冷冷道:“带下去,好生看管。”

李氏正要哀声哭求,忽听李虹求见,李氏心中顿时一喜,大伯父来救她了!

温凉颔首,命人将李虹带了进来。

李氏双眼泛光,李虹却连一眼都未瞧他,只顾着上下打量温凉。

温凉一如传闻中美若谪仙,是他太过清冷疏离,看样子并不好亲近。

他的眼珠骨碌碌的转着,拱手与温凉见礼。

“温公子,我等不知钦差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李虹语落,见温凉无甚反应,便继续道:“平州城距离祁县县城有半日的马程,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

若非昨日沈世子护送赈灾物资前来,我们竟还不知温公子已到。”

这也是为何李知府明明知道温凉在此,却并无动作。

与其主动辩白解释,倒不如彻底装糊涂,表明自己并不清楚祁县之事,之后最多落个失察之罪。

温凉眸光微动,语气疏冷,“这般说,姚家村一事李知府也不知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