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宛这样想着的时候，看见小六他爹现在正好的铺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林昔宛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板着个脸的，一脸生人勿进的样子，也难怪小六有些怕他。

林昔宛想了会儿，还是决定上前，“沈老爷？”

她还未说完，沈老爷听见声音，便转身朝她这儿看过来，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林昔宛还是被吓得后半句话生生咽了下去。

“沈老爷，我，我想和你说小六的事儿。”林昔宛在他的示意下，进到铺子里坐下，后背挺得直直的。

“说吧。”沈老爷轻轻吹着杯子里飘着的两三片茶叶，抬眼看着林昔宛。

“其实当时你们的那个赌约根本就不作数，小六在里面就是个生火的，他能怎么让百香庄生意好起来？”小六的小聪明比谁的都多，林昔宛有时候甚至都想看看小六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怎么就会稀里糊涂地答应。

林昔宛双手捧着热茶，嘀咕了句，“您这不是摆明了坑小六的嘛。”

“你觉得小六这个人怎么样？”沈老爷本来是说小六的名字的，后来一想，林昔宛都叫的是小六，他就也跟着说小六。

林昔宛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便变着法子夸小六，说不定他还能改变想法，“小六人挺好的，认真，心善？”

林昔宛绞尽了脑汁都想不出小六有什么好的，还怎么具体地说出来，说到最后，她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看他。

闻言，沈老爷只是笑笑，搁下茶杯，“他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那小子就知道混，在百香庄里时脾气悠了不少，前些年可没少挨过打。”

“那你也不能直接关着他吧？这脾气又不是关就能关好的。”不过林昔宛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就只敢小声地说，她可不想再给他们之间加点火。

“那小子跟你说是我关着他？”沈老爷一拍桌子，轻哼一声，“亏他说话时不脸红。之前我们俩说好的，若百香庄生意不能好起来，他就给我老实滚回去多读些书。这小子，竟全怪到我头上了？”

林昔宛双眼睁大，“那，你的意思是要他考功名？这也有些不太现实了吧？”

就小六那样？说不准看书看个一页都不能坚持下去，还背书？说出来她都不相信，更何况是小六他爹？

照他这样说，那小六还不得要个几年才考得上？

“这就要看他自己了。”

林昔宛见沈老爷一脸严肃的样子，是完全不知道他就是说说而已，还是认真的，她都明白的事情，他怎会不明白。

林昔宛想了会儿，道，“如果真的要算起来的话，你和小六当时的赌约，小六也没输。”

见沈老爷让她继续说下去意思，林昔宛镇静了不少，认真解释道，“你也知道，现在醉仙楼是小六和我一起开的，那如果以后醉仙楼生意好起来，是不是也可以证明小六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