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茶室,韩宗言就去那边棋桌旁看了,果然看见了一场未尽之局。
粗略看过去,韩宗言转身看向后一步进来的师隐,很是兴致盎然地问道:“大师,你们这局棋……当真是妙极。”
“不知大师执的是哪一方?可已有破局之法了吗?”
师隐走进茶室里:“我执黑,尚无破局之法。”
韩宗言闻言,一时技痒,就伸手去拈了白子,想要落子破阵,但手才刚抬了一半却就被师隐给拦下了。
“大师?”
韩宗言回头去看师隐。
师隐神情不变,但并不让步:“这是我与他之约。”
韩宗言愣了一瞬,转而就又笑了起来,将白子掷回去棋盒之中,笑了笑,说:“好吧,君子有成人之美,今日我便也在大师这里做一回君子罢了。”
“劳烦大师,给我泡一壶茶解解乏吧。”
时隔两月,茶室终于又起了茶香气。
韩宗言在茶桌前坐下来,无意地数过杯子,忽然“咦“了一声,摸着下巴道:“大师,我记得上次来时,这儿分明有四只茶盏,怎么如今只剩下三个了?”
师隐淡然自若,说:“被摔了。”
韩宗言噎了一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被摔的那只,不会正好……就是我上回来时用过的那只杯子吧?”
师隐拎起壶,倒了一杯茶,说:“是。”
韩宗言:“……“
低头看了看面前被推过来的茶,韩宗言想,这茶喝下去,就真该要烫嘴了。
那是喝是不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