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穷酸秀才教出的穷酸女儿,只会来偷人家玉米吃!”
“我告诉你,就算我踩烂了,也不会施舍给你们这种人家!”
一个恶声恶气的肥硕大婶,脚底碾压着玉米,对着少女肆无忌惮骂起来。
少女拖着酸软无力的长腿,艰难匍匐着想爬走。
手指却被一脚踩下去。
“让你偷玉米!”
“哼,这次是手指,下次就指不定是废了你手掌了!”
“断腿瘸子还当小偷,真是废物!”
黑色粗布鞋狠狠碾着细长手指,咯吱咯吱,能听到骨骼挣扎的声音。
肥硕大婶脚下用力,看架势是不踩断一根手指不罢休了,却忽然听见田间野狗咆哮声。
大婶一抬头,在密密麻麻的麦积杆子之间,探头探脑露出一只野狗脑袋。
猩红舌头从森森白齿中吐出来,十分骇人。
谁?谁家野狗也不锁好?
大婶哆哆嗦嗦骂着,却是撒腿赶紧跑了。
躲过一劫的少女,摸着自己疼到麻木的一截手指,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喂,你哭什么?”
“我帮了你,你怎么谢我呀?”
一个拿着绿竹竿子的小乞丐,手里啃着油腻腻鸡腿,笑眯眯伸出左手,讨要奖赏来了。
少女红着眼睛,声音细如蚊蛻。
“……”
“我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没法子给你奖赏,对不起……”
“穷得揭不开锅?”
“不是吧?”
“你还真的是偷人玉米了?我帮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