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我做着这一番打算之时,锦绥安竟如此之快便发觉了昭明宫的异常,没了平日里的镇静从容,在朝堂之上直接下旨令人寻来世间精通道法之人。
百官尚且不知缘由,我却心如明镜。可,既然单珏同云石共赴轮回,我是否也该告知于单沛,可怜他还心心念念着自己王兄幸存于世,想着送他还乡。
下了早朝之后,我随着太子前往书宣院听学。今日单沛不再假借身体不适之由逃避,可尽管来了也没了从前那股子精力神。我见他常常学上滞神,心底好似有事压着。
休憩时,他独自一人捧着本书在凉亭台阶处坐着。我径直走到他背后,正要开口却被他抢了先。
“辞尘,你不必多想,我们北狄人豪爽洒脱惯了,不会对一件事如此耿耿于怀。”
我轻声笑了笑,他这般郁闷的语气,可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同你说的并非此事。”我理了理衣摆,坐在他身旁。
他被我的举动惊吓了片刻,兀自地朝另一边挪了挪,问道:“那你想说什么?”
“你昨日风寒可好些了?”
单沛倒是坦诚,嘟囔道:“装的,早好了。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我悄悄地朝他身边移了移身子,歪着头凑近了些,说道:“下了学,我同你一道回去吧。”
而后便利落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拱袖而立,提醒着他,“少傅来了,世子该回去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