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憨乐,不免心生疼惜,他许是还不知我下言。不过再次得见他这般模样,或许我平日所见之他与今日所见之他皆是一人罢。不提家国仇恨之事,他仍然是那个纯良的少年郎。
他渐渐敛了笑容,试探似的唤了我一声,“辞尘?”
“什么?”
他为确认我心意,翼翼小心地问了句,“所以,辞尘你便是接受我的心意了?”
“我……”我还未有过如此矛盾之时,一面是真情切意,一面是命劫天谴,好似,无论我选哪一面都会伤及他。
我这才明白,一旦有了想要之人、想得之物,便失了大半清醒,难做两全之择。
“单沛,世人都有年少冲动之时,断不可这般轻易……”我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最后叹声道:“你命中当有良人。”
良久,他并无下话。我这才抬头望向他。
他一直注视着我,可现下眼中却没了神韵。不知他是否觉察到我的目光,他眼神空洞地盯着我,“辞尘对我没有一丝情意吗?”
他话中满带委屈,叫人听了心疼,我却不知该如何回他,若我对他只是丝丝情意,我便也不会这般顾忌了。
“缘分自有天定,强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