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一屁股坐在老胡人胡子拉碴的脸上,左蹭蹭,右蹭蹭,蹭的浑身舒爽:“这么轻轻松松就被撂倒了,就这还北胡人,还禁卫军呢!连隔壁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叫花子都不会这么快咬饵上钩。”
“缺心眼,大傻子,和后院大黑猪有的一拼。”
“咱哥几个多牛逼啊!咱们连岁贡都能劫,这可够吹一辈子的了。”
小二不以为意,拿牙咬一咬黄金,乐滋滋道:“这些个禁军也不过如此嘛!尽是些酒囊饭袋,不堪一击。”
“少嘚瑟了,那还不都是我的蒙汗药给劲儿,别说人了,老虎吃了也得打盹儿。这些个有头有脸的官爷没在江湖飘过,没挨过刀,不知道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啊。”
“得了,都别说了。”掌柜开口:“岁贡不是件小事情。”
“要不了多久,朝廷就会追查到此,我们要赶快走,隐姓埋名,分开跑路。”
几人把黄金分成了六份,五人各分得一份,三十金条,另外把剩下搬不动的,全都连夜埋入深山老林里,等待风头过了,再回来取。
收拾完行李,掌柜的点燃火把,咬牙扔向生活了半辈子的旧客栈,火舌遇风见长,呼啦一下蹿起三尺高,舔舐着褪色泛白的对联,旺财聚宝几个字慢慢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黑烟弥漫,火光冲天。
大门上的铜锁已被烧黑,木质窗棂被烧得漆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透过空荡窗口,只看见屋里火焰升腾,大堂里的众人还陷在黑甜酣梦之中,这辈子再也睁不开眼了。
“有什么打算?”
“我就留在这儿,”小二把金子包在衣服里,沉甸甸地坠在腰间:“我打出生没离开过这儿,我可舍不得挪窝,就留这儿,继续除暴安良,劫富济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