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不想再丢人,母亲为了好拿捏选的这个妻子,出身倒是不错,但是家风迂腐,实在是……他倒是和皓月想到一起去了,如果皓月长在他们膝下,怕是不会如此通透聪慧。

以前他总认为后院女子依附他而活,并不关心妻妾女儿,女孩的教养也是由她们的生母负责,他只负责在外应酬外加抽查儿子的功课,这次遭逢大事他才恍然大悟,女孩的教养同样重要,就像是薛姨娘,虽然母亲保下她,可自己却绝不会再为薛家出一分力气。

薛姨娘的命换的是薛家的人情,可笑母亲和薛家人看不清,还以为他余情未了。

安国公只觉他们可笑,薛姨娘总是说对他情根深种,他也不置可否,可是仅因嫉妒便换掉他的嫡长女,让他沦为京城笑柄,这是情根深种?血海深仇也不过如此!

薛家落败不是没有原因的,安国公却不想安家落败在自己手里。

他从薛家吸取失败的经验,开始重视女儿的教养,却发现两个女儿没有一个正常的,安若月被正妻教得只懂规矩,为了替母出头屡屡和庶母庶妹产生冲突,又因为不能不敬长辈在母亲那里吃了很多亏,安如月被薛姨娘教得只知道算计示弱,好像所有事情都能靠算计得来,更因为她在家里有姨娘祖母护着自认能操控人心。

他子息单薄,只有两儿两女,两个女儿眼看是废了,他狠狠心打算把安若月送回,就是要正一正家里的风气,没想到皓月给了他这样大的惊喜。

这孩子名字里也有“月”字,倒是缘分,不过人命不同,若月,如月,终究抵不过皓月当空,她刚才几句话便改了自己的想法,若是皓家果真不曾事先教导,倒比家中两个儿子还要聪慧。

甚至能在这个年龄,这个环境,看到这一步,说一句女中诸葛也不为过。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胸襟,她不曾觉得家境贫寒便是受苦,不曾视安若月为眼中钉肉中刺,她甚至可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客观地指出问题所在,若是男子……安国公叹了口气,“去吧,我们三日后启程回京,你……养父养兄都是有才之人,把你教育得很好,你也该和他们好好告别。”

又自己起身去书房请皓家父子,国公夫人看向皓月小心翼翼道,“京城里,你父亲将府中最好的院子给了你,家具也是用最好的紫檀木,都是老国公爷的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