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果真是如此糊涂啊!你当真以为你一己抗下所有罪名就真可以保下你那位‘恩师’了?枉你在朝为官这么些年,难道你没能看出圣上要争的,你那位‘恩师’要保的究竟是什么吗?
是权势,实实在在的权势啊————
你以为你挺身而出就能平息这场自先皇在位时就已开始的争斗?
“德海。”面色微整,她平静的将信投入了炉火。
“奴才在,娘娘有何吩咐?”恭敬的侍立一旁,怎么看都是忠心不二的奴才。
“陈大人现在何处?”不知道还能拦下他?但此刻早朝已过,只怕凶多吉少了……
“下了早朝就去御书房与圣上商讨国事了。”不急不缓的答着,只静待主子的下一个吩咐。
罢了,现在想拦也晚了。“没事了,下去吧。”
“是。”
待他恭身退了出去,她步入内室。打开一只描金楠木箱——这是她嫁入宫中时带进来的,金玉倒没有多少,多半是她在家中爱玩爱用之物。箱角安放着一方小巧的红木盒子,附着一层尘像是久未动过。
取出它,不甚在意的以袖拂去上面的灰尘。打开,竟是折叠整齐的一段白绫!
看着它,她意外的笑了,笑颜竟如稚子般无瑕。这是她进宫前一晚收入箱中的,可笑啊,她竟在那时就有了如此的远见。那她这些年做的又算是什么呢?只是不甘于人下的本性驱使着她走至今天的位置吗?
圣上看似偏宠着她,但她知道那个男人不爱任何人。他的心中可能只能容下他的江山,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进驻到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