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神色一闪即逝,司徒澈斜睨向云棠,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阿姐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没等云棠回答,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连珩轻咳一声:“前面有情况。”
一句“臭不要脸”临到嘴边,又被云棠收来回去。她抬头朝前看去,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漆黑如夜色凝聚而成罗生塔就伫立在不远的前方。自塔内渗出的血气缭绕在六角塔楼上,塔角的铜铃随风摇出瘆人的声响。
罗生塔共九层,越向上,塔身越窄。九层塔楼向上收拢,最后凝聚出一根骨刺般尖锐的血色塔尖。
一名左手执刀的黑衣人正站在罗生塔顶。
“是楼危。”
云棠在鬼市见过他,他即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能让人联想到从地狱深渊踏血而来的恶鬼。无论是谁,只要见过他一次,都很难忘记他。
“他怎么会在这?”司徒澈的神色少有的严肃。
楼危是万妖山的大祭司,大多在妖王殿镇守,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到雩城来。
连珩向云棠靠近半步,又沉声提醒司徒澈:“他的目标未必是我们,别轻举妄动。”
言谈间,楼危竟从罗生塔顶一闪消失,再出现,已经站在了押送犯人的囚车前。
楼危一夜屠尽妖王殿内数百人,时隔百年之久,万妖山的小妖依旧闻之色变。一见楼危握着罹刹鬼刀带着一身杀气走来,押送囚车的小妖们瞬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