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娘尸体忽而睁大了眼,瞪着他,眼神空洞。她用沙哑地声音愤怒地质问:“兰溪,你为何要做那样的事!”
一声突兀的鸟叫响起,柳逢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湿透全身,满脸是泪。
他剧烈喘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平静下来,撑着身体坐起来,按揉发痛的眉心。梦太真实,以至于他现依旧惊魂未定。
咳出血后又睡了几个时辰,在梦中吓出了一身汗,身体倒是好受些了,就是十分口渴,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柳逢辰没办法,只得努力站起找吃喝,借着月光,这才发现离床三尺处多了一个小榻,榻上睡着一个人。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低头一看,不禁皱眉:少爷为何睡在这里?
他想起昏过去之前,似乎跟方白简讲了自己这些年的境遇,当即懊丧得在心中怒骂。那些事,是可以轻易抖落出来的么?这张嘴,怎么就没管住呢?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身体差到极致,情绪总得找个出口,在信任和所爱的人面前,防线溃了便溃了罢。反正迟早是要让方白简知道的,若总是瞒着他,让他看不清自己的本质,于他而言,实在不公平。
柳逢辰叹气,心里生出了不安和悲伤。他不确定这个少年在知晓了自己的过往后,那份信誓旦旦的喜欢,还能否牢不可破。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了碰方白简熟睡的脸,指尖触到方白简嘴唇的那一刻,方白简醒了。
”先生?”方白简猛然坐起,抓住柳逢辰的手腕,揽腰牢牢一抱,“先生别走,求求你千万别走。”
柳逢辰十分意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