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豫回过神,忙道:“下官是在想,那个顾明州信誓旦旦地提出咸州大水案,会不会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筹码?”
“能有什么筹码?”一个幕僚嗤笑,“依我看,就是看咱们弹劾余泰清,胡乱报复罢了。”
“可不是,咸州的知县又不是傻子,不认罪万事皆无,认了罪便是杀头充军三年前顾明州还在科考呢,能知道什么事?”
按照常理来说,的确如此。然而顾明州给他的异样感太多了,尤其以孙思博一案来威胁他时,萧豫便对顾明州充满了危机感。
见萧豫紧锁着眉头,张黎也缓缓点了点头:“萧豫说得也不错,是该谨慎些。世上会拒绝老夫示好的人没有几个,他很有胆识,也很危险。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一有什么新动向就会向我禀报。”
“首辅大人先见之明,下官们汗颜。”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急匆匆地赶了进来,风尘仆仆,脸色凝重,看了眼众人,欲言又止。
张黎摆摆手:“这里都是老夫的心腹,无妨。”
“回大人,顾明州已经押解了咸州知府和知州回京了,小的还探听到,顾明州已经撬开咸州知府的口,率先写了一份状纸了!”
张黎正伸手去拿茶杯,听得这话,顿时手一抖,发出一声不稳的脆响。
幕僚大惊失色:“怎么可能,那知府不要命了吗?”
“其中内情小人也不知晓,但先前咸州两位大人据理力争的时候,那姓顾的竟然丝毫不曾慌张,似乎胸有成竹的很”
众人沉默了。
顾明州的不按常理出牌已经让他们吃尽苦头,现在又不知他手里握着什么牌,着实令人担忧不已。
“无妨,”张黎开了口,“只要让证据不复存在,那么顾明州便是神仙,也无从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