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人群忽然骚动了起来。
顾以桃茫然地左右看了看,从吵嚷的声音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盛青君!你赔我儿子的命!”
尖利的声音似要刺破耳膜。
顾以桃一个激灵,被热得混混沌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老师也来了吗?他在哪里?
顾以桃伸长脖子张望着,一边拨开人群往外挤。
几个远征军护在前面,拦住冲过来的家属。
“女士请您冷静一下,您儿子的死与盛先生无关,您儿子是为帝国牺牲的,帝国将永远记住他。”
“什么为了帝国!”女人指着盛青君,仇恨的火焰在眼中燃烧,“我儿子就是为了保护他才死的,他凭什么要我儿子保护!”
女人歇斯底里地叫着,远征军只敢拦着,不能真伤害到她们,被一个人漏进来,赤红着眼睛问道:“盛青君,你身上背着多少人的命,午夜梦回,你不会做噩梦吗?”
长发的青年站在军人中间,他被人质问、谩骂,却仍然保持平和与疏淡,定制的正装完美贴合他颀长如松的身影,模糊的雨幕里,他遗世独立。
盛青君直视那个发出质问的人,清冷道:“我不会。”
冷静无波的三个字落在人群里,炸出一片哗然。
有人哭喊着跪坐在地:“我可怜的儿子啊——”
那人白发苍苍,满脸蜡黄,西服松松垮垮挂在她骨瘦嶙峋的身体上,极不合身,显然是为了今天的场合临时向人借来的。
年迈的女人,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生活孤苦艰辛,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声可怜。
远征军为难地对视一眼。
对于闹事的人,他们可以摆出强硬的态度去驱赶,但对于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