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一回,差不多要一天的时间。
玉容坐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等成吉回来。
这些年,他们的小院让成吉扩成了大院,院墙由最初的树条变成了坚硬的石条。宽敞的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花草草,还种了一棵杏树。
春天,杏花开得如霞似锦,像天上的红霞掉进了她家。
每逢杏花盛开的时节,玉容搬把小凳子,坐在树下做些活计,成吉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忙活。她纺线,成吉给她继棉条。她绣花,成吉在一边整理山货。她缝补,成吉就坐在一边看她缝补。
二人边不紧不慢地干着活,不紧不慢地说着话,一天的光阴,便在这不紧不慢中,悠悠而过。
转眼,便是十年。
玉容三十四岁了,因为日子过得舒心,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依然年轻秀美,如果不是微突的肚子,丝毫看不出已是两个孩子的娘。
玉容坐在过了花期的杏树下,不紧不慢地做着一件小孩的衣服。做一会儿,停下来微笑着揉揉肚子。肚子里的小家伙很不老实,不时地用脚踢她。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成吉披着一身夕阳回来了。
山路漫长寂寞,走起来很是枯燥累人,不过,当他远远望见自家小院,望见院中的大杏树,以及院门口那一抹略显臃肿的身影,所有的疲惫一扫而光。
跟玉容一起等待成吉的看家狗,伸着舌头哈哈地跑过来,围在成吉身边,不停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
成吉弯下腰,亲昵地拂了拂大黄狗的脑袋,大黄狗咧开大嘴,满足地笑了,伸出长长的舌头,哈哈地跟在成吉身旁,向那抹臃肿的身影走去。
“怎么不进屋歇着,站着多累啊。”成吉微笑着走近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