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左边是郡王安危,右边是…右边是太子与他说,“若是做的不好,便容不下你”。

他想到二哥塞他药瓶时说“站错了队,几年受的苦都前功尽弃”。他轻轻握着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值得吗?

他此刻站在这里,退路是没有退路。做错了会死。可他还不想死,他拥有过的太少,世间的百般滋味他还没尝过。他渴望获得权力,渴望获得权力以后与之而来的自由。而这些,眼下,或者,未来所有的日子里——他没有第二条路。

谢献紧紧闭了闭眼。

他又想起那日天色将晚时,他在书房小榻上醒来,景扬把他拢在怀里,轻柔地吻在他的眉骨上。

理智上知道不过才过去数日,却已恍如隔世。那些日子短暂而真实的存在过,少年郡王含着浅笑握住他的手说,“我会待你好。”

他好像在做梦。一切都那么近而美好,又那么不堪一击。镜中花水中月,再醒来已幻灭成影。

他抗不住这些所思所想,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太傅见状迎上来问,“献儿觉得怎么样?”

谢献低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只能看见随着呼吸带来的震颤。顿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抬起头来,对着谢永成说道,“父亲,这字…”,他抿一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