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谢子仁却只是伸出没被握着的另一只手来,用拇指拭去了落在郡王殿下手背上的泪。良久,他似是为了稳住情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会,才开口道,“郡王殿下不该冒这个险。”

“冒险?”

谢献点头,“殿下的猜想...”他叹一口气,“我想殿下自幼聪颖,这世上没什么能瞒得过殿下。谢某是担心,太子没有容人之量,也许会殿下不利。”

陈景扬定眼看他,谢献亦投以回望。他的心绪不过片刻翻涌,此刻已经稳定下来,虽然眼角鼻尖由于刚刚片刻的失态仍是泛着红,但已显出几分素日里的沉静。

陈景扬握紧了先生的手,“若先生是担心这个,那大可不必。我虽然只是一介质子,可还有父亲兄长。太子不能动岳王府。”

谢献视线转低,没有答话。

陈景扬见他不再说话,便又道,“先生可以什么都不想,在我这里…陪我好好过个年。”

第15章

陈景扬是说到做到的。

谢献被安排在他的寝室,而他只在外殿歇息。又找了些话本放在床边,说是先生闷了可以读着解闷。

晚上他看仆役服侍完谢献洗漱,又坐在床边,拿药酒给他脚踝敷药。他脚踝那圈青紫伤痕,大夫瞧了说是伤及筋骨,身体损伤甚于身上鞭痕,若要不留下病根需要日日敷药,上药的日子该好好静养,避免走动。

陈景扬上药的动作自然流畅,谢献还不等反应,裸足就已经被陈景扬握在怀里。

二殿下将药酒倒进手心,先用手掌揉搓捂热,再小心按压在脚踝的淤青上,待药酒涂抹均还要按摩一阵,好让肌肤吸收药物成分,好得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