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不止一次想找她谈谈,但沈钰清顽固的很,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听。
她故步自封,似乎把自己锁在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内。
陆霖也曾想打开禁锢,但沈钰清一旦固执起来,跟那河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当真一点不知变通。
陆霖原本就因为沈钰清有事瞒着他心中存疑,左右热脸贴冷屁股,来回也来了气。
笑了笑,便也由着她了。
两人这般不冷不热,倒将旁人看的着急,崔晓娟追问过沈钰清好几次,但人一提到这事,就泱泱不想说话。
宅子外那颗梅花树长得好,今年高高的枝丫冒过围墙,粉红嫩白的梅花枝垂跌下来,一簇簇非常美丽。
沈钰清看的怔了神。
院子头崔晓娟叹了口气,“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钰清你别把自己憋出病了。”
平淡日子久了,胆子都小了许多,沈钰清觉得自己就跟这树梢的梅花,风一吹就掉了。
可能正因为在意的东西多了,她变得束手束脚,每日忧心忡忡,担心哪天风就来了,不,风已经来了。
“才不是师父的错!”
杨小宝细声细气的嚷嚷,从崔晓娟身上下来,猛地扑在沈钰清腿上。
沈钰清一愣,低头看他,小宝憋着嘴,“师父没错,我站师父这边,你们不喜欢,以后我长大了把师父娶回去!”
“你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崔晓娟呵斥他捣乱,又抬眼尴尬看沈钰清,“钰清,你别介意。”
童言童语自然不会让人在意,倒显得崔晓娟多心了。
沈钰清转手摸了摸小宝的头,露出久违的笑,“你那么信任我,先谢谢你啦。”
其实不然,沈钰清并非故步自封,她只是满心的话不知道找谁诉说,说了也没人会站在她这边。
许是见到旧人,让她又想起那些陈年往事,她在想她真的就这么十恶不赦吗?
或许站在陆霖这边是,所以她赎罪了,甚至将自己赔了出去。
但在让她选一次,她还是会这么选,有些事怎么说的清楚,她终归和陆霖殊途同归…
是时候拿定主意了。
沈钰清转身,看向崔晓娟,“小崔,我没事,还有小宝,近些时日我会教导他学习一些东西。”
崔晓娟站起来,有些拘束,又犹豫看向转头去跟小白玩闹的儿子,“太小了,他听得懂吗?”
“不小了,六岁了”,沈钰清六岁的时候,已经跟着师父进宫了。
沈钰清扭头,雪白的睫毛和发色,垂下去不知在想什么,崔晓娟恍惚间又想起见沈钰清第一面的时候。
她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还以为自己见到了神仙。
这么多年过去,她真的一点没变,若说一两年说的过去,但都四五年了…真的有人可以长生不老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说下,文下沈钰清实际是个非常悲剧的角色,我也在想如何构造的积极一些,才不会显得怨天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