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连滚带爬的跑到客厅给在外地工作的爸爸打电话,结巴的说:“快回来,女…女儿…自尽了。”
挂断电话,妈妈壮了壮胆,又折回我那堆满杂物的房间。
她慢慢朝床边靠近,她看起来,全身都在发抖,她的大女儿死了,她最先感到的是害怕,而不是悲伤。
然后,妈妈伸出手,探了探我的气息,确定已断气。
好像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她的恐惧逐渐消亡,鼻子一酸,说了一句:“你怎么那么傻?随便骂你两句就想不开呀?”
随便?这个词,未免用的轻佻了。
我看着妈妈,她开始揉眼,还不忘出声骂我。
我想过去抱抱她,对她说我很抱歉,还是没能走远一点死去。我说我不怪她,我不是带恨而终的。
可我是透明的,我说的声嘶力竭,她听不见,也看不见。
小天使煽动着隐形的翅膀,它在催我,“你该走了。”
我说:“我想再等等。”
等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天使又问我:“你后悔吗?”
我毫不犹豫的说,不后悔。
虽然我的生命永远定格在18岁这晚,但在天使送我的梦境中,我与我最爱的男孩相识相爱,许下了共度一生的诺言。
我知道,我沉睡之后,我的眼睛还留在世上。
临走之前,我在遗嘱上写了最后一行话:请把我的眼睛,赠给沐歌先生。
沐歌先生,是一个偶像,一个歌手,他长的特别好看,我对他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