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萧将军，我与你素来不同，我想做的，任何人与礼制都阻止不了。”

萧谷风内心“咯噔”一下，这灵云晚上说话带刺，称呼自己也有点奇怪，莫不是以为自己要抓他故而生生气？

“无论你有没有下定决心，我都会将她给你。”灵云说完，环顾四周：“你没备马车？”

“备了，在前头。”萧谷风脱口而出。

“你已经做了选择。”灵云笑了，往他指的方向走去。

萧谷风跟在他后头，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怎么就轻易听了对方的话？灵云虽说是主子的替身，但一没官阶二没清白的身份，自己怎么就跟个仆从似的跟在后面？

其实萧谷风与灵云也非熟络，虽然同侍一主，但灵云一直在暗处，除了主子身犯险境打过照面，他们几乎不太接触。

灵云抱着紫九上了马车，看着拥挤的车厢摇头。

萧谷风也上车了，将一旁的靠枕放到一角，道：“比不得郡王府的马车，但已经是本将买得起的最好的马车了。”

灵云没多说什么，将紫九的头轻轻放在枕头上，再整理了一遍她的外衣。

萧谷风看着他做的事，心里有一串串的疑问，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之前，灵云不还挺不喜欢浅小姐的么？那一次，还把小姐送出去换王爷，差点两个人都没命……每次看到浅小姐也是颇不满意，这次怎么对她那么细致周到，伺候犹如行云流水？关键是，他就那么看着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奇了怪了。

车实在有点小，灵云将人放斜着躺，紫九的双腿只能曲着。萧谷风也没有备盖的，灵云就脱下外袍覆在她腹上。

安顿好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灵云先道：“她就交给你了！”

萧谷风拧眉：“那你去哪？”

“王爷死了，我无处可去。”灵云道：“所以你把浅小姐一起带到西北边境吧！在那贫瘠之地虽苦，但远离京畿，无人知晓，她就可以快快活活。”

萧谷风喊住要离开的他：“如果你不嫌弃，可以与我们一道走！”

灵云苦笑摇头：“我还有事要做。”

他说完，已然消失在黑夜。

萧谷风叹了一口气，坐到车前面。原本他是动过救人的念头，不想灵云动作那么迅速，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可是欺君之罪！万望主子不要责罚，他实在也是不忍，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看着马车驶离，灵云从树后出来。月光下他的五官分明，冷眉如霜，眼眸散发着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