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笑笑:“在人屋檐下,不敢不低头。你觉得我有那个胆量吗?”
“不是你我就放心了。听说豫王此人,护短的很。可是若得罪了,也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你还是小心留意些。”穆君怀笑了笑,又道,“依我说,你还真未必没有那个胆量。你这个人,平日里看上去安安静静,不言不语的。有时候犟起来比谁都厉害。”
沈静听他出言臧否赵衡,顿时有些不舒服,张口辩解道:“传言并非全都可信。豫王虽然性格深沉,但视野心胸开阔大度,言谈举止稳重有度。在朝中从不朋党结交,对身边人也很宽厚照顾,并非那等斤斤计较的人。”
穆君怀听他如此赞扬赵衡,有些意外,却也没说什么,顿了顿,语重心长嘱咐一句:“你既然对他赞不绝口,想必相处也还融洽。那就好。将来入朝为官,能得他一二分庇护,便吃不了亏。不过你从前的脾气,可千万改改,在朝中与人相处,言语举止,再谨慎都不为不过。切莫任性妄为。”
“多谢提醒。不过我已不是十八九岁,早已没有那份轻狂幼稚了。”沈静说完,沉默片刻,抬头又道,“以后这种话,穆公子还是不要说了。叫人听到,徒然惹来误会。”
穆君怀一怔,默然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说完笑笑,向沈静摆摆手:“眼看又要下雨了。你进去吧。我先告辞了。”
如此平淡无事,又过了十来天,会试放榜,沈静第五。
接着便是殿试。
直到殿试之后三四天,小有才上门来一趟。
进门就递给沈静一件包裹,说是为他做了两身衣裳:“后日就要放榜了,到时候可能要入宫谢恩。这里头两身衣裳,到时候正合穿的,端庄大方,也不扎眼。就当我送的贺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