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坐起来,只觉得头跟着动作钝钝的痛着。
他撑着一口气,脚步虚浮地从床上爬起来,几乎摇摇欲坠。
打开了自己住着的这间屋子的门,朝外头看去,赫连墨依旧没找到江眠的身影。他从二楼的客房走下来,走到门外。
赫连墨没力气运轻功,也没力气跑起来,只能拖着这虚浮地步子继续往前走。
心中焦急,连喘口气都顾不上,赫连墨虚弱地在这客栈的四周绕了一圈,连个与江眠相似的人影都不曾看见。
纵使浑身发烫,此时赫连墨却觉得犹如堕入冰窟,由心底产生了股悲凉,恍惚地想,江眠是真厌恶了自己,厌恶到选择独自离去,连一面也不愿见自己。
“你站在这作甚?”
听到这声音,赫连墨一激灵,转头看去,只见江眠正站在一旁,手上还拎着个食盒,不知里头装着什么。
他失控地朝江眠那处奔去,几乎忍不住要喊出声。
当他整个人撞进江眠的胸膛时,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声满足的喟叹,喃喃道:“你没有走……你还在。”
见状,江眠迟疑片刻后,用手拍了拍赫连墨的脊背,手指时不时地从赫连墨的发间带过,声音温柔又从容,说道:“好了好了……你还发着热,别在外头吹风。”
赫连墨稍稍抬了点头,对上江眠的眼神,眼中蕴着无数说不出口的话语,只低低应了声,便跟着江眠一同回了客房。
这段路上,赫连墨才终于定下心神,有时间想想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他变得愈发不像自己,似乎失去了前头一直追寻着的目标后,像是断了线的纸鸢,没了牵动他的那只手,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