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东扭头和我说,帮我把推车换了个方向,示意我推到他上工的位置去。
“行。”
我顺着闻东的话说。
“别动。”
刘畅声音幽幽地道。这是摆明了要和闻东杠上。我怕极了,心头对刘畅自是很不爽,却又深知捅事儿出来是我们吃亏。
于是只能憋着一口气打周旋。
“刘大哥,你要是需要砖头,我先帮闻东送过去一车再给你送。我先答应他的。”
“不是,邹侠,你跟我打哑迷呢?老子需要砖头?”刘畅挑事道:“我和这小子能一样?”
这是在彰显身份,装逼之道。
“你是不一样,我最起码在推进工程,你,呵,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对得上你拿的钱?”
刘畅嘲笑几声,后退,从他小弟手里接过钢管。
那钢管一下就把我看愣住了,令我心头直跳。
刘畅脸色一变,一钢管敲在我的推车上,发出巨响。在场的人都被狠狠吓了一跳。
我更是腿脚发软。
“挑衅我?”刘畅问。
我还想周旋,却被闻东挡在身后。他上前一步,只身望着刘畅,声色平而静,根本没把刘畅放眼里的清冷矜贵模样。
“小人才会动不动就提挑衅。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说什么?”
“我说,人家给钱不是让你挑事的。劝你看在那几个钱的份儿上,少作点。”
“你他妈找死!”
“哥,哥!上面来人了。让你过去一趟!”
众人屏息时,刘畅将钢管举到了头顶,眼看就要落在闻东发顶。而闻东纹丝不动,某个人在远处边跑边喊刘畅。
钢管在闻东头上一小段距离定格。
我腿软得只能靠着推车站定。
刘畅落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后转身吱了一声“走”后带那一帮小弟走了。
闻东扶了我一下,见我还不太好,便让我坐下缓缓。
他给我拧开一瓶水,递过来:“喝一口。不急,没事。”
我用手扇扇风,喘着气喝了一口压惊。
“你还笑?我都要吓死了。”我倪他:“你说你惹他干什么?又不是命硬!”
“挺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