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就见到门从外边被推开了。
狄敷直起了身子,紧张与害怕席卷了他的全部情绪。
柴火烧的噼里啪啦发响,在这个安静的没有其他声响发出的夜里,尤为刺耳。
“啪嗒。”
狄旎一抬头,就看到的警惕还未消失的狄敷。
她龇牙咧嘴:“吓死我了,终于回来了。”
狄旎肩膀上扛着一个女人,衣着显贵,狄敷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身份了。
他满脸的警惕全都变成了错愕:“你,你真把她给弄过来了?”
若不是狄敷现在还不能下床,他必定围着狄旎转一圈,好好看一下这个自己这个妹妹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莫不是长了个三头六臂的。
狄旎揉了揉脸,看着他,嘴角轻轻扯开,又一下收了回去:“怎么样,不错吧。”
狄旎说完这话,忽然想起,这口吻简直和池宴先前一模一样。
她还没等狄敷说什么,便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把捆地死死的女人给放了下来。
“呼——”狄旎舒了一口长气,捏了捏自己的脖颈,围着火炉烤了烤火,叹喟一声:“真舒服。”
狄敷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许是他眼神太过于炙热,叫狄旎实在没法忽视。
于是狄旎偏过头来,眉头一皱:“看我做什么。”
看着自己这个凶巴巴的妹妹,狄敷垂下了头,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狄旎心里正舒坦的很,想象着自己不久之后就能和池宴重逢的场景,就连眼睛都亮亮的。
忽然,那被捆着的女人忽然醒了,正小声的咳嗽着,一脸弱不禁风的模样。
北狄人大多粗旷,像狄旎这种都是稀奇的了,可当狄旎见到这个夫人时,却被惊讶了好一会儿。
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弱了,像是白纸一般,一戳就破的那种。
只不过狄旎虽心中有疑惑,却还是将她给带了回来。
毕竟探子来报时,说了这个夫人对阿塔木有多么重要。
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羽睫轻轻扇动,像是小扇子一般。
狄旎顿时噤了声,眼里带了些浓郁的兴趣。
因为女人的眸色,是海水一般的浅蓝色。
女人是标准的北狄人长相,只是神情却像极了狄旎以前见过的江南女子。
她眸里含水,轻轻开口:“这是在哪里?”
女人声音细小如蚊,若不是这里没有其他人,怕是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太清。
狄旎轻咳了一声:“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她自己随意挑了一张凳子坐下来,看向她:“只是我脾气不太好,你安安分分的在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