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
她猝不及防转身,便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俞楚捂着额头往后退了两步,“阿休?你出去了?”
少年的发尾湿漉漉的滴着水,唇色也泛着沐浴之后的嫣红。
俞楚立刻责备道,“春日里晚上还凉着呢,洗完澡后要记得把头发给弄干,不然会着凉的。”
她施了个烘干术,裴休束成高马尾的头发立刻变得干燥而柔软。
少年的身上散发着沐浴之后的馨香。
俞楚不知想到了什么,磕磕绊绊说,“那,那你洗完了吧?你洗完了我现在去洗——”
裴休微微俯下身,眼眸漆黑盯着她,“阿楚,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少女就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猫,推他一把冲出了房外,“可能,可能是有点热吧!”
裴休的目光落到她慌不择路在空中扬起的一抹发尾上,指尖缓缓地按到了自己的唇上。
阿楚……惯会说谎。
明明春日夜里寒凉,又怎么会热呢?
指尖从仍然带着一点痛麻的唇上缓缓抚过。
墨色氤氲的眼底,到底是漾出一点笑意。
俞楚整个人埋在高大的浴桶里,像条半死不活的鱼一样吐着泡泡。
水将皮肤映得发白,那从脖颈一路绵延到胸口的大片红痕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上面,又羞又臊。
魔君大概是属狗的吧!
崖上罡风冰冷,身后灼烧滚烫,一冷一热交织在一起,最后都恍惚成了眼前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她没节操了她没节操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刷屏着同一句话。
直到突然传来三声有节奏的叩门声。
埋在水下的俞楚一个猝不及防呛进一口水去,“咳咳咳咳——”
站在门外的裴休听到剧烈的咳嗽声,眉头一蹙就要一掌轰开门,却又听到里面那人边咳边说:
“阿咳咳咳,休——千万别进来!我咳咳没事……”
俞楚在澡房里观察了许久,确定阿休离开了才颤颤悠悠打开了门。
不管怎么说,被自己的洗澡水呛到实在是一件太过丢脸的事情,她现在——
无颜面见阿休。
少年安静地站在门口,垂着眼,被她亲自烘干的头发一缕一缕在肩头打着卷。
俞楚跟见了鬼一样,下意识又要往澡房里躲。
“我看你洗了太长时间没出来,不太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俞楚贴着门,疯狂摇头,“我没事儿……”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