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落安听到风声,生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他不自觉看向窗外,电视机的声音掩盖了冰雹砸到窗户上的细碎噪音,只能透过窗户上的薄薄哈气看到一片灰白的颜色。
同样的,他无法听到谈琛房间里正在进行的对话内容,也无法穿透房门看到谈琛现在的表情。
电视里讲到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可真正的冬天还没过去,梁落安却开始模仿小动物。
他穿着毛衣,踩着毛拖鞋下地,把门打开一条缝,冷空气立刻像刃一样从门缝里挤进来。
梁落安的脸感到轻微的刺痛,但还是推开门,畏寒地缩着肩膀走出去。
冰雹四处坠落的声音明晰起来,轻重缓急的白影模糊视线,坚硬的冰晶里混着略微轻盈的雪,粘在梁落安的毛衣上,被他轻轻捏起来,在指尖捻了捻。
冰凉湿润的触感并没有带给梁落安什么感触。
他又不是为了出门挨冻看雪。
谈琛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虽然有微不足道的光线透过,但已经足以隔绝谨慎的窥探。
梁落安只看到冷漠的窗帘影,看到院子里覆盖着一层颓暗灰色的地面,还有掉光叶子的柠檬树,被冰晶描了一层银边,好像枝干枯萎,取而代之是发芽的雪。
指尖融化的冰晶很快也消失了,梁落安无功而返,关掉电视机,恹恹地回到自己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