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臣:“……”
反正汤臣说不过自己,从小到大都是。
大少爷沾沾自喜。
因这几句话,病房里一直死寂的气氛也有所缓和,汤臣不再把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偶尔也理理这个烦人儿子。
一来一回间,汤九邺想起了以前天天和汤臣吵架的日子,而且汤臣似乎也想起来了,因为他最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的时候,汤臣也跟着哼笑了一声。
“说真的爸,你说我以前还在家住的时候我们天天都吵什么呢?”汤九邺整个人聊开了,眉眼都愉悦地舒展着。
汤臣给他一件件列举罪状:“不好好上学,天天跟着陈先埠瞎混,动不动就逃学还故意不参加学校考试,把老师气的还不了嘴只能给你妈打电话还有……”
“行行行。”汤九邺赶紧打断了,“您这说的我也太十恶不赦了。”
汤臣瞪他:“你以为你以前很乖吗?”
“嗯……”
对于这个,大少爷再不服气也只能供认不讳。
16岁之前他们一家人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少年人的叛逆和成年人的稳重像一把毫不谦让的剑与一块密不透风的盾,碰撞在一起就是无法泯灭的火星,激得空气都跟着震颤。
一直到后来汤九邺自己搬出来,彻头彻尾地亲身经历到很多事情,才真的在那些磨砺里慢慢成长和改变。
“说实话我跟埠哥瞎跑的那几年有时候过得还挺苦,偶尔他去某个剧组做武指,我就是个干苦力的小助手,尤其是去到一些偏僻的山里,日常操作就是睡一觉起来身上能多几十个包。”
那些日子里,这真的只是最基础操作,有时候剧组人手不够他还得帮忙充当场务,大热天的时候能被紫外线晒脱一层皮,冬天也能生出冻疮来。
不过汤九邺现在再回想,已经不太能记得清楚受过的苦了,他只觉得好笑,之前跟狄乐讲的时候甚至还自卖自夸地问自己是不是特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