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还有总结报告没有写完,唐楼一时也没有想到要找他。直到把所有案头工作都处理完,甚至和系主任都开完了会,吴狄还是没有出现。
唐楼给他打了个电话,响了很多声以后,才听见吴狄含糊的声音:唐教授,我感冒了。今天不过去了,要不你放那,明天我来处理吧。
要不,我来吧。应该也不是很麻烦。唐楼一听吴狄生病了,心立刻软下来,想把任务收回。他心想平常也确实很依赖唐楼,好多杂事都是他处理,自己算是偷懒不少。
谁知吴狄如同受了刺激,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哑着喉咙: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怎么会?这孩子的脑子被烧糊涂了?
你说什么呢?唐楼扶了扶额头,实在是没有哄孩子的经验,无奈道,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助教。
只是助教吗?吴狄的声音里有再明显不过的失望。
唐楼抿嘴不语。
或许是病得很严重,要不要去看看他?
你病了,身边有人照顾吗?唐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盘算着要不要去探病。他抬眼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中午了,犹豫着开口:你现在住哪?我一会去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打开了,窜进来一个白色身影。
周虞裹着大而厚重的白色羽绒服,活脱脱就是憨厚的北极熊。外面的天很冷,扯下口罩后,他露出被冻得通红的鼻头,吸溜一声说话都不利索:外面好冷呀。
唐楼冲他一笑,扬了扬手里拿着的手机,暗示自己正在打电话。周虞立刻了然,双手往前一托,示意他先打电话,自己毫不客气地绕到唐楼身后,抱住了他。
身体突然被抱住,唐楼的声音都变软了:一会我去看你吧?
话是对着手机里讲的,但却遭到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