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了,他要是死了这个人应当是除了父皇母后和皇兄外唯一一个真心替他难受的人了。
“皇兄,”顾云启偏过头睁开眼,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他似是无意的问道,“萧都尉如今在哪里任职?”
顾岑元深深的看着自家弟弟,半晌就在顾云启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对方没听见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顾岑元开口,“我去和父皇说一下,明天他开始就在景阳宫任职。”
连着两次被戳破,顾云启脸皮也厚起来,老神在在道,“多谢皇兄。”
另一头,萧冼和陆世没驾马,选择了步行回府,路上萧冼一直心不在焉,陆世说了半天话他没一个搭腔。
陆世看着他眉头微蹙,眼神郁结,嘴角下拉,揪着他的耳朵大声喊,“萧冼!!!”
萧冼一个哆嗦,捂着嗡嗡作的响耳朵,没好气道,“怎么了?”
“和你说老半天话了,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萧冼的脸先是一红,接着想到以后没什么机会再见顾云启又立即灰败下来。
“和你的谪仙相处的不好?”陆世看着他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失恋了的样子,问道。
“唉。”萧冼叹了口气。
“是不是啊?”陆世追问。
萧冼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摇头又叹了口气,“唉。”
陆世:“……”上瘾了还?
他跳起来卡住萧冼的脖子,拽住他威胁道,“说不说?”
萧冼被勒的直翻白眼,连连点头。
“咳咳咳,”萧冼呛咳了两声,顺了口气,满脸不理解,“顾岑元究竟看中你哪点了?”
陆世恐吓的举起手臂,萧冼立马捂住嘴示意不再多言,陆世这才满意收回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萧冼神色恹恹,“我今天好像惹他不开心了。”
“你做了什么?”陆世被勾起好奇心。
“我以为他死了。”
陆世:“……”
留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不顾萧冼的叫声陆世大步朝前走远了。
是夜,京都这座城,多了个失眠的人。
萧冼的梦里全是顾云启一边吐血一边慢慢闭上眼睛,但在他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顾云启又会睁开眼睛冷冷淡淡的飘来一句:“没死呢。”
如此循环往复,第二天萧都尉喉咙干涩眼睛又红又肿的看着湿了半边的枕头,久久说不出话。
他偷偷摸摸的把枕头塞到衣橱最顶层,掩盖了痕迹,洗了把脸,又是那个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萧家寨少主。
饭桌上,冯管家看着萧冼肿的跟核桃一样的眼,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吃到一半,前门小厮跑来传信,宫里来了旨意,人在前厅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