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弭转身应了一声,嘴角的笑怎么也掩不住。
齐沓说:“活动结束了,我们去吃饭吧。吴叔说国庆这几天下午再整理图书,其他时间为祖国庆生。”
查南夜市俨然已经变成昼市,暖阳下的烧烤摊整齐摆放,边角上都挂着同形状的红灯笼,摊车一晃动,灯笼也跟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两人吃完午饭后不急着往回走,而是走出街角,沿着步道漫步。
“唉,两位帅哥,要根小红旗吗?不贵,五元一根。”一位坐在步道旁的大妈忙叫住两人,大妈面前是倒扣一个背篓,上面是一个圆形编篓,里面插满小国旗,编篓边上有微信二维码和支付宝二维码。而放眼往前,类似的小贩还有,他们隔着一定距离,靠着自己的嗓子为旗帜博得眼球,想争取让腰间的钱袋快点鼓起来。
疑惑催着荒弭想快点离开,有一对游客情侣站到两人前面问:“阿姨,可以要小旗子吗?”
“当然了,你们是来汾城玩的吧?今天国庆,我们国家啊也总算是繁荣昌盛了。”两位情侣笑得很开,准备伸手拿,大妈忙补充一句,“小旗子不贵,五元一根。”
两人的手都顿了一下,余下一只握着手机的手抬起扫描二维码支付,脸上的尴尬神色最终还是被红色缓解,转为喜悦。
“还需要贴纸吗?前面有网球比赛,快开始了,贴个国旗在脸上,那氛围可不是盖的。”大妈从旗子堆里拿出一小摞国旗贴纸。
女生说:“好的,要两张。”男生扫码。
荒弭和齐沓跟着两位游客离开,脸色都沉了不少,两人尽量往步道中间走,远离两侧直呼的小贩。
“为什么连这也不放过?”荒弭不理睬小贩吆喝,想以谈话来驱走不悦。
齐沓弯腰捡起脚尖已经沾了无数脚印的小旗子,荒弭也停下,发现小贩旁垃圾桶四周也有旗杆断掉的旗子被遗弃。
抹了抹旗面上的泥垢,齐沓冷声道:“利益是商人的药,一天不吃浑身难受。更何况,国庆这个不可错失的良机,不大捞一笔肯定不想善罢甘休。在他们眼里,国庆只是赚钱的黄金时期,激起人们情怀的各种红不过是国庆的周边产品。如果说以前是穷得没人生产这些可以寄托情感的东西,那么现在就是富得想制造更多人们意想不到的东西。”
“其实,单从买方与卖方来说,都是心甘情愿的事情。”齐沓补充。
荒弭实际上也知道这种买卖的行为为什么存在,如果没有卖方,那么人们也不会有挥动小国旗时的快乐,朋友圈、空间动态也不会有脸上涂或者贴国旗的最美自拍照。可真正看到交易现场,心里就是不舒服。
走到步道出口,前方网球场外陆续有人进场,此次比赛是中外大型友谊赛。
“唉,孩子,我帮你们涂个小国旗在脸上吧?”一个老爷爷站在出口右侧,正为一个小姑娘收尾。荒弭和齐沓一直没顾上两侧,老人的邀请让两人不免产生相同的想法,即使老人身边只有颜料。
小女孩照了照老人递给的镜子,满意且感激地说:“爷爷,谢谢你,祝你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