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不友好了?张宇赔罪地讨好,生怕他真生气了,不惜黑自己,我们俩属于那种糙老爷们,心思一点不细腻,哪里刺到你了,你别介意尽管说出来,我们下次注意。
对啊。李为赞同地点点头,你尽管说。
等了等,本来以为兰许会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指责,结果他以一副我看透你们了的表情说出让人郁结不已的话。
他说,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我回去,就是想把我从琛哥旁边推开好独占琛哥对吧?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
......张宇震惊于他清奇的脑回路,你以为琛哥是什么香饽饽吗?人人都想要他。
李为则是冷呵了两声,有病治病。我看你这症状还蛮严重的。
兰许撇撇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时钟上的秒针又转了一圈,郁琛翻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很不知道怎么说的点子。秒针再转过两格,郁琛心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最重要的解决了再说。
手中的水分挥发掉了些许,他又往手上倒了点水,假意拍着脸,眼神一直往路零那边偷瞄,然后装作是很惊讶地发现了什么似的,他一手拍上路零的脖颈,同时配套地发出一声讶异的低呼。
高二,卷子作业本已经开始逐渐多得做不过来,路零正在写一张试卷,脖颈间不期然贴上一张手,湿濡沾着水。
路零心里咯噔了一下,惊吓地慢动作转头,那只手还未离开,因着他头部的转动,还与脖颈产生了轻微位移的摩擦。
你干什么?他竭力控制着才不至于让声音抖动透露出慌张。
郁琛装傻地啊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似的解释,我看,看到你脖子上有个蚊子,就替你给打了。
我没控制力度,是不是疼了?郁琛边说边打开手掌,身体朝他那边倾了倾,你等等,我看看,我看看蚊子有没有被我拍死。
路零完全是手足无措到大脑停机了,他僵着身子不敢动,呼吸微屏。
郁琛慢慢打开手掌,那个小闪电还残留着黑色的余韵,没擦干净。
......这水笔表面普通,看不出来留痕能力还挺强。
郁琛抬头冲路零笑笑,掩饰心虚,蚊子被打死了,就是沾在了你的脖子上,我给你擦掉。然后不等回复,就不由分说地用合并的手指给他在脖颈上用力抹了抹。
然后还用大拇指在上面反复摩挲了好几遍。
这要还擦不掉就说不过去了。郁琛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路零听不真切。
没什么。黑迹总算擦掉了,郁琛顿觉一身轻松。
他直回身子,看了看那处,确确实实没有痕迹了。就是......路零的皮肤大概有点薄,被他沾着水的手一摩擦,泛了红,在周边白皮肤的衬托下,微微有些明显。
郁琛呃了一声,还是告诉了路零,虽然蚊子被拍掉了,但是那个一不小心,呃,就是你的脖子有点被搓红了......
郁琛离得远了,先前笼罩住他让他无法思考的某股无形的气息消散了,路零淡漠如初,就嗯了一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郁琛很庆幸,还好路零没有起疑心,没有逼问什么。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路零表面上好像漠不关心任何事,一心写作业,实际上转回去的好长一段时间,路零只是握着笔出神,洁白的卷面上一个字都未曾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