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学谦抱抱她,捏捏她的耳朵,笑说:“天天呆在一起,你总会烦我的。”
“也是哦。”乔樟道:“上辈子不就是那样。”
时学谦听乔樟这么说,脸色就僵了僵,“原来你还真的烦过我啊。”
瞧着她这表情,乔樟忍不住都快笑岔气了,边笑边说:“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当真啊。”
时学谦:“......'
乔樟靠在她耳边,说道:“我想啊,以后每个新年都能和你过。”
时学谦低下眉,微微—笑,也低声道:“嗯,我也想的。”
......
第二天,一家人睡醒的时候,年初一外面大雪纷飞,这时节故宫里雪景最好,时学谦和乔樟带女儿去看了,乔樟行动不方便,小孩也受不了冻,中午前就回来了,在屋前院子里折了支腊梅,拿回卧室插在瓶里,红艳艳的梅花映着窗外的白雪和玻璃上的窗花,分外美丽,时昀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
新年过得很快,假期过得更快,两周后高校的研究生部就开学了,幼儿园还没开学,时学谦思考了一个假期,决定带女儿去京华少年班听听。
少年班设在数学系,大厅里的大理石柱子上刻着一行行符号,像是算式,时昀刚迈进大厅的时候就仰头看见了它们。
“这是什么?”她问。
时学谦道:“这些嘛,被称为二十一世纪以来最有解决价值的数学问题,一共七道,也叫千禧难题。“
“就是最难的意思?”
不管时昀能不能听懂,时学谦解释道:“嗯......可以这么说。不过它们的意义远不在难不难解。这里面每一道难题的证明或证伪都会给相关的学科带来巨大的影响,很多数学家穷极一生想证明出其中的一道。”
时昀似懂非懂的眨眨眼,“所以还没有人解出来?”
“有一道解出来了。”时学谦指了指中间的某个柱子,说:“2003年的时候,俄罗斯数学家格里戈里佩雷尔曼证明了千禧难题之一的庞加莱猜想,不过,其余六道至今未果,就是没解出来的意思。”
时昀歪着小脑袋,皱了皱眉,又问:“我可以学怎么解它们吗?”
这样童言无忌的话—说出来,顿时引来了过往学子悉悉索索的哄笑。
时学谦也笑了,领着女儿往里走,说道:“想解出这些问题,是没有人能够教的了的,当有一天你发现没有人能够再教你什么的时候,你就可以来这里挑—道题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