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一直持续到晚上。
宋江道:“今日与柴大官人和诸位相谈甚欢,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是小可身材五短,体不能盛,需要净一下手再与众位把酒畅谈。”
柴进笑道:“哈哈哈,不瞒宋押司,我也有些憋不住了。”
“哈哈哈……”
“那咱们一起去!”
“走。”
宋江如厕回来步履略显蹒跚,他在走在屋檐下时,不小心踢到武松烤火用的铁锹,火炭飞了武松一身一脸。
武松被区别对待本来就有些窝火心情不爽,他伸手揪住宋江的衣襟,大喝道:“你是什么鸟人,也敢来消遣我!”
替宋江引路的庄客慌忙呵斥:“不得无礼,这位是大官人的亲戚客官!”
武松一听更怒了:“客官!客官!我初来时也是客官,如今却疏慢了我。正是人无千日好,花无摘下红。”
庄客道:“你不认得这个名声大噪的押司?”
武松沉寂了半年,他每天听庄客们交谈,也不再是最初那个铁憨憨了。
他装作没认出宋江,还面带鄙夷道:“他?哼!若说押司,怕他还比不得郓城宋押司的名声!”
柴进闻声赶来,笑道:“莫非你认得宋押司?”
“我不认得,但我却听过他的名声。久闻他仗义疏财,扶危济困,是个天下闻名的好汉。”
柴进接过话头:“何以见得呢?”
武松道:“这一时半会儿哪说得完?反正他至少是真大丈夫,有头有尾,有始有终!”
武松真的学了不少东西,他这是在隐晦的讥讽柴进对自己先紧后慢、先厚后薄、有始无终。
柴进也装作听不出来,继续问道:“你这么佩服宋押司,那你要见他吗?”
“若有机会,那我当然要见了!”
柴进笑道:“哈哈,相逢不如偶遇,你面前这位就是宋江!”
武松一副非常震惊的模样:“我,我怕不是在梦做吧?”
旁边的庄客开口道:“不是做梦,这确是及时雨宋公明哥哥。”
武松纳头便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冒犯兄长,还望哥哥恕罪。”
宋江受宠若惊,‘这汉子臂力惊人,单手就能轻松将我百多斤提起,应该是个狠人!’
他急忙搀扶:“兄弟,你这是作甚,快起来说话!”
武松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哥哥不原谅小人,小人愿长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