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桦平日里颇能体恤下情,如今他被监军无辜杀害,他手下的部分将士和城中的一些百姓必定颇为不满。若是明日攻城,此时他们军心不稳,内部矛盾剧烈,倒恰好是个对我们十分有利的机会。”说罢,沈知却顿了顿,“但是……若是能找到穆副将,救她于危难之间,再请她配合暗中将那位所谓的监军刺杀,助她夺回张掖城,她必会同意献关投降,届时将能免去一番恶战,以免无辜百姓生灵涂炭。”
见卫峰沉思,沈知不知他是何意思,便又委婉道:“不过此举存在一定的风险,若是错过了这次攻城的最佳时机,日后要想再发起进攻,怕是会要难上一些。孤也只是有此想法罢了,最终如何取舍,还全凭舅舅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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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经过良久的思虑后,卫峰终还是决定暂缓攻城,下令全军留守原地,观察几日后再做打算。同时他还暗中派了一波人乔装打扮潜进城去,四处探听城里的情况和寻找穆菱华的下落。
三日后,那其中一部分人撤了回来,竟还带着穆菱华一同。沈知本还对如此轻易便寻得了穆菱华心存怀疑,但在听完几人叙述是如何找到她,又是如何将她带回来的之后,沈知心中的疑心也几乎是消掉了大半。
合情合理,毫无破绽,在这个情况下,沈知还是选择相信一起并肩作战了四月余的大家。
沈知一方的人与穆菱华商量约定好许多事情,接下来的几日便一直按照这个计划按部就班。在这段时日里,沈知会有意地观察穆菱华的行为言行,但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事情进展地愈发顺利,她悬着的心也开始渐渐放了下来。
又两日后,沈知本静心在自己的营帐中翻阅兵书,可忽而间,那支她熟悉无比的飞镖又带着一张信纸准确地钉在了她旁边不远处的木柱上。
她走过去取下飞镖,其上那张信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小心提防,恐有诈。
有诈?是说的穆菱华这事吗?这下,沈知倒开始有些动摇了。
因为这飞镖传信,从她出征不久开始,便一直陪伴着她了。以往每次这飞镖夹带的信上,都会给她及时又有用的建议或者不小的启发,虽然她未曾见过其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但是那人必定是一心为她好的,沈知心中也有些考量了。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人是柳书言,可是柳书言远在京城,若是独身一人跟在军中,还能这么及时地得知一些算是机密的情报,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再者说,柳书言字迹颇为清秀,但是这信纸上的字,并不算美观,看起来也不像是她写的。
至于为了几个月过去了也没见过飞镖的主人,倒也不是沈知不想见,只是她每每追出去时,外面连人影都不剩一个,更别说能与她打照面了。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人既然帮了她那么多次,便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她传递这样的几个字,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