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蓉轻轻打断他,“没有给老爷留下一儿半女,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遗憾。老爷总不能这般狠心,让我抱憾终身吧。”
不。他们原本应该白首与共,他们原本应该子孙满堂。不,不应该是如今这般情景。
“蓉儿,你若是想要为我生儿育女,何必急于这一时半刻,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说到这里,他突然因心虚红了脸,便止了话音。
徐蓉瞧见他的神色,便岔开话题了,“要说心急,谁能比当初的少爷心急?”
她轻轻一笑,慕寒恍然,竟有种仿若回到少年时的错觉。
少年时,只这三字就足够美好。
更不必谈怀中软香,少年春心萌动。
当时,徐蓉是一众侍女里最机灵乖巧,最如花似玉的那个。
一位少爷坐在环肥燕瘦中间,脸上被各色的胭脂唇红印了个遍,身上的衣衫也脱得只剩中衣——因他在同自己的侍女玩吟诗作对,若是谁输了谁就要乖乖听获胜者的命令或者脱掉一件衣服。
大多数侍女毕竟没读过什么书,自然是接二连三地败下去。正值盛夏,原本就着衣不多,如今更是不剩几件。所以,慕寒提出,“你们一个个的小美人儿香我一口,便就不用脱了。”
这脸上的红唇印便是慕寒获胜所得,至于身上的衣衫便是他失败所致。
周围侍女的衣衫也都脱了个七七八八,却只有一人,借着自己诗书功底深厚,一件衣衫都未脱,仍旧体面的把玩着手里的毛笔,立在栏杆边闲适地坐在上面,轻轻晃着垂下来的一只腿。
第30章 连理枝其三
有一侍女因脱得只剩最后一件衣衫,便对靠在栏杆上悠哉悠哉的徐蓉说道,“徐蓉,你好歹也输一次,给我们大家一个面子嘛!”
少爷的视线随着这话,流转到那人撒着午后阳光的身影上,突觉一阵心旌摇曳。
今天的光太耀眼了,所以那沐浴着阳光的人也显得与平常大有不同。慕寒的心一时慌了阵脚。
有时,年少时的爱恋讲不出什么所以然,更挖不出什么情意深种。只是于某一天,突然就觉得某个人不一样了,自此便开始偷偷留意。初时不觉,待觉察后,半个身子却都已陷入了泥潭。越挣扎越想要逃离,却陷得越深。
慕寒对徐蓉,便是如此。
那日,最后一局里,慕寒故意输给了徐蓉。徐蓉还未待说什么,却被那人不依不饶地非礼了一口。
待回神,只见面前的少年郎满目热烈地瞧着她,“蓉儿,跟着我吧,我以后会对你好。”
那少年眼里的热烈不掺丝毫虚假,她看得出,他真心实意。
“嗯。”
一句应允,一生沦陷。
慕寒第一次偷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卧房里。层层纱幔落下,教谁也瞧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景。
只是偶尔有一次,徐蓉同其他侍女一起做事时,听到一位侍女同她提起,“奇怪。我上次进少爷房里竟然听见了那种声音,徐蓉,你说哪个狐狸媚子敢爬少爷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