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梭子弹从全空的后窗飚进来,击碎了前窗,玻璃像雨点冰雹似的劈头盖脸砸了满身。
“趴好!”特工喝道,车子仍然在高速飚驶,似乎有两个轮子腾空又落地,惊险地转过了狭窄的夹角。魏天赐不敢抬头了,他那柄装饰用的小枪子弹也打空了,这会儿只能抱头蜷缩在手套箱的位置,感觉碎裂的玻璃割破皮肤,和流下的鲜血一起滑入衣领。
“操,他们追上来了,这是在把我们往桂龙那边逼啊!……他要我死!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有办法!”樊澍吼回去,魏天赐像陡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他,才发现自己头顶滴淌下来的血里有一半来自樊澍的手肘,在刚才那一轮枪击里,右臂到肩膀豁开了一道血口子。
那感觉很怪异,好像时间突然拉长了,血珠子落到头顶是温热的触感都感觉得到。魏天赐好像第一次认识到眼前这个人,原先只是觉得他没意思,三棍子也打不出个屁来,满足不了自己施暴凌辱的欲望;放了他又泯然众人,连句好听话也说不出来,可也挑不出什么错,好像一滴淡墨洒进白水里,一会就没了踪影。这样的人,平常连给他当保镖他都看不上,嫌不够威风酷炫;可现在,曾经威风八面的太子爷,居然在生死攸关之际得靠这个当初被自己像狗一样牵着的人来拯救,让他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挫败感。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什么办法?”
“把茧房捐了。”樊澍撕开衬衣一侧,扎紧上臂,声音从牙缝里咬出来。
“哈?!?!你说什么笑话,我想捐也得有人要啊?!”
“有的,比如O协。改弦更张,和OMEGA协理会合作,怎么样?”
魏天赐一怔,一大堆话几乎脱口而出,却在喉咙口生生哽住,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老不死的要那么忙不迭地让他销毁‘天使’——原来如此!原来是不想落进O协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