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和我撒娇吗?”江初霁难得心情愉悦,捏捏他的软腰,贴着他的脸问。
“我想吐…”程安没有避开,直视着江初霁的眼睛,声音中透露着些许难耐,唇快要挨上他的,吐息的水果牙膏味混合着酒气,甜丝丝的醇香像是陈年的半干葡萄酒,江初霁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两人折腾好一会才上楼,江初霁把程安放到他房间床上,去楼下给他烧热水。
江初霁把烧好的水倒进杯子里,又兑了一小半凉白开,端着水杯到客厅的药箱里找胃药。
等到拿着两样东西上楼的时候,程安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程安个子一米八,可此时蜷缩在床上,显得他格外娇小。
江初霁鬼使神差走到他床前,单膝跪地低下头,有点想吻他的脸。
然后他看到程安张张嘴,听到他叫了一个人名。
尽管声音很小很小,但是还是钻进了江初霁的耳朵里。
他说,唐信。
江初霁蓦地起身,眼底的温柔消失不见,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程安。
他把药和水杯都扔进了垃圾箱,杯子碎成两半,里面的水溅了出来,崩到江初霁的裤子上。
江初霁看着垃圾桶里的玻璃碎片,半晌勾起唇角。
不知是在嘲笑谁。
…
四周漆黑一片,没有光。
程安听到嘈杂的声音,他分不清谁是谁的。
良久他从这声音中分辨出自己外婆苍老的的声音,在呼唤他的乳名。
他循着声音走,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黑夜中伸出一双手,把他扶了起来。点点星光亮起,程安看到唐信的脸。
唐信温柔地注视着他,可这温柔下又掩藏着一分失落。程安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你不需要我了,以后就换别人保护你啦。”
“再见啦,欢欢。”
程安睡到半夜才醒,起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他揉揉太阳穴,想接着睡,但是怎么都睡不着,精神的要死,他打开灯,坐在床上发呆。
好像做梦了。
…
开学前一天,程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书包,准备洗漱一下睡觉。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程安以为没有人,结果推开门看见江初霁在洗脸。
程安好些天没跟江初霁单独相处了,他最近比之前安分了许多,程安有点困了,想着拿出自己的牙缸先刷牙。
伸过去的手被江初霁握住,程安把手抽回来,江初霁笑笑,却不留情面地说:“请你出去。”
礼貌得体又距离感十足,他对自己的领地有着极大的占有欲。
这样的江初霁有点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