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敲宓寻的桌面,“别东想西想的了,改错题吧。”顿了一下,郁霁又问,“你还写完什么了?”
“啊?”宓寻有些茫然,“就……就这一张啊。”
郁霁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震惊的神色,“昨天一下午,你就写了个生物卷子?还……”
宓寻讪讪的将物理卷子盖在生物卷子上。
卷子正面一共50道选择题,宓寻基本上能连着错上四五个,然后对上三四个,然后又连着错上五六个,以此类推。
五十道题做下来,正确率竟是连一半都达不到!
一下午只写了一张卷子,速度慢就算了,错的还那么多,效率也忒低下了!
后面的话郁霁没说出来,但他盯着宓寻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一种对于宓寻智商方面的惊疑不定。
宓寻吸溜了一口柠檬茶,“怪我吗,昨天给宓钊找的补习老师来了,我和我爸忙前忙后的跟了半天,生怕宓钊又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是寒假正式放假的第一天,昨天是返校日,大家上午去学校领成绩单,下午就彻底放假了。
临时抱佛脚终究有不稳定性于其中,自学成才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至少宓钊这次是没考好。
顾兮气得直拧宓钊耳朵,撒手的时候宓钊耳朵根儿都被拧红了,宓钊委屈的摸了摸,嘟囔着耳朵热涨涨的,宓寻咋舌,一看就是亲生的,使得劲儿不小。
宓钊原先在年级里的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但这学期尤其是最后几个月的时候,宓钊整个人都开始浮躁,学习不说一落千丈吧,但年级前三十却是掉下去了。
如环海这般的学校,年级前三十才是未来有可能过一本线的那批人,注意,是过一本线,还不是考上一本大学。
宓钊这次期末考年级第49,虽然还是属于“好学生”的队列,但若是跳出环海,放眼全市呢?
市九所,市重点,区重点,那么多的学校,那么多的学生,宓钊又会排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
“宓钊,你应该庆幸,你是生活在直辖市里,高考时你的竞争对手只是区区五万多人,你若是要跟全省几十万考生比,你指定是头一批掉下独木桥的人!”
宓傅南替顾兮抚背顺气,嘴上道,“宓钊,你看看你将妈妈都气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快过来跟妈妈道歉,保证以后好好学习!”
宓钊:“……”
——他的小心灵也被打击到了,怎么没有人哄哄他呢?!
“妈,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宓钊攥着成绩表,垂着头,一副植物缺水严重萎缩的萎靡样子。
顾兮瞪大了眼睛,什么?还有下次?
但看着宓钊的样子,顾兮也不忍心再骂了,她抱臂,“寒假哪里都不许去了,我给你找补课老师,趁着这一个月,给你好好弄弄你的学习,高二很重要……”
见顾兮似乎又要长篇大论,宓傅南忙轻轻推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