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18岁。
李娜犯的错,法律上讲不会扯到司朗的身上。但人心偏偏是血肉做的,那个人偏偏又是柳曜爱慕的人。
柳曜沿着小径慢慢往回走,抬头看天,星星似乎都晦暗了许多。是恰逢阴天,还是说其实柳曜在意的根本不是那些星星,而是司朗那双像星星一样灿烂的眼睛。
柳曜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尹御正在自己卧室门口站着。
“……尹御,你有什么事么?”柳曜扶着楼梯栏杆问道。
尹御靠在门上一只手扶着自己的下巴,柳曜仿佛看到那张有些性冷淡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我身为你的贴身保镖,自然是要一直跟着你了。你也要做好思想觉悟,从今天开始我在即你在。”
柳曜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楼梯扶手,之间都有些泛白,本想给尹御回一个礼貌的微笑,结果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你……你发烧了!”尹御一个健步冲过来,扶住了将要倒下的柳曜。柳曜只感觉眼前突然一片黑,一只温暖的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了。
“喂,少爷发烧了。嗯,在三楼。”柳曜靠在尹御的臂弯里失去了知觉,只听见好像有低沉优美的声音在说话。
次日,天色微亮,柳曜习惯性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找手机想看一眼时间。然而枕头下面什么也没有,反而感觉好像碰到了一个皮质的环。
柳曜把那东西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一看,这不是那天在饭桌上看到的戴在尹御手上的手环么!
柳曜睡了一觉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先是试着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慢吞吞的下床,走出卧室。刚把卧室的门打开,隔壁的门几乎是同时也被打开了。
尹御从隔壁走出来,脸上几乎没有睡意的样子,衣服也是穿着昨天见的那套黑色制服,笔挺的裤腿上没有一丝褶皱。
尹御走过来站到柳曜面前抬手摸了摸尹御的脑门,“终于退烧了。”
“估计可能是在院子外面吹了冷风了。”柳曜苦笑了一下,伸手把搁在他额头的那只手拿了下来,把手里的那只手环套了上去。
这只手跟司朗的不同。温暖,不像司朗的手那样惨白,这只手泛着淡淡的粉色,握着让人很心安。
尹御就那么伸着手让柳曜握住,纯黑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惊讶。等柳曜把手环套好之后把柳曜一打横抱了起来往柳曜的卧室走去。
“哎?我……我自己能走……”
“为什么不穿拖鞋?”那好听的声音在柳曜脑袋上方响了起来,打断了柳曜的话。
尹御把柳曜轻轻地放到床上,伸手碰了碰柳曜的脚背。
“很凉。”
然后伸手拽过被子盖住了柳曜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