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榕易外婆常说做人做事攻心为上,以前梁榕易不觉得,如今一想还真是犀利又有效果。她回的每条消息都符合梁榕易一贯的风格,也直戳阙云柯长久以来暗恋不舍的难堪。
梁榕易呆坐在病房里,把那些纸张一张张撕碎又合在一起,人生第一次憎恨自己的愚蠢和高傲。但凡他能收敛一点,都不会被这样自然而然毫无反击的关起来。
梁榕易又这样熬了一天,晚上的时候,他开始喝水,但还是拒绝吃饭。外公外婆铁了心关他,就连探望也只是让李盈盈来走走形式,大概就是想着让她来刷刷存在感。
“我不是有意要来看的啊”李盈盈关上病房的门,瞬间站了起来,但此时的梁榕易已经惊不起什么波澜了,满脑子都是他的手机和那些短信。
“你放心,我又不傻,我疯了才会做同妻。”李盈盈拍拍腿,装久了突然站起来腿有些酸胀。
梁榕易终于肯抬头看她,但里面透露着不信任。
“我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场。我爸妈逼我的,不然你以为我疯了,要放弃随便嗨的自由身,来这里吃封建社会遗留病的苦。”李盈盈单腿抵在桌子上按压,等着梁榕易先开口。
她原本是在国外读书,因为颈椎问题回国找中医治疗,结果就听到让她相亲的噩耗。她在家装的温柔贤淑,实际上计划逃跑,谁能想到“腿都摔断了”还是没能如愿。经过这段时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观察,她觉得有必要跟梁榕易合作一下。
“我常年在国外,路子野得很,你确定不需要帮忙?”她把帮忙两个字咬的很重,恨不得梁榕易立马求她。
“你有手机吗?”梁榕易满脑子的手机在晃悠,脱口而出的也是手机。
“我妈说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当代人真是离不开手机啊。”李盈盈从袜子里掏出一个洛基亚老人机塞给梁榕易,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梁榕易从没用过这种手机,看着很是为难。
“我什么我啊,玩玩数独还是可以的。”李盈盈说着也有些心虚,这还是一个没多少电的手机,说是合作,她比梁榕易好不了多少。
梁榕易划开后盖一看,果然连卡都没有。他看了李盈盈一眼,终于信了她。
“你能怎么帮我?”梁榕易心理也猜得七七八八,连手机卡都不能拥有的人,恐怕自由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医院和家里了。
“我......”李盈盈我了半天,终于说出了目的,“大哥,你帮帮我吧,我太难了,这医院的消毒水味也太难闻了,我想回学校。”。
“我帮你?”梁榕易惊了,说了等于没说。
“我们配合一下,下个月我生日,如果配合得好,也会找到机会......”李盈盈的意思是他们先混个和谐相处,然后屈服于长辈的安排。等到生日会的时候,趁机联系外援跑路。
梁榕易算了一下,一个月后校园马拉松都结束了,再之后就是暑假,时间跨度太长了,但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你确定他们会给你过生日?”梁榕易有些不相信,李盈盈父母的智商他不知道,但自己外公外婆绝对蒙混不了。
“肯定会,这是我成人礼,她们不会不办的,再说了他们还想利用这个机会给我哥相亲。办是肯定办的,就看咱们能不能抓住机会了。”李盈盈说这话的时候撇撇嘴,表情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