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翎心里一双白眼简直翻上了天,他到底退步成什么鬼样子了,想当年他一理科生,语文成绩吊打文科尖子班好不好?现在居然沦落到在时云归和陆松宇面前丢人现眼的地步。时云归就算了,陆松宇是怎么回事?早不来晚不来······
“顾老师,”江叶盏吃完午饭,屁颠屁颠地钻进学管办公室,故作严肃,“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顾春连刚接待了一个家长,现在才吃上饭。
“我想上语文课。”
顾春连很是奇怪,从前屡次想给江叶盏扩科,安排她上语文,都被她拒绝了,原因是“语文要上什么”,现在自己跑来说要上语文课,实在是反常:“干嘛突然想上语文?”
“就是想上啊,”江叶盏闭着眼睛都知道顾春连肯定要说时云归,于是又强调似的接了句,“我想跟男老师,上语文课。”
顾春连身为教管主任,一边要平衡老师的课收,一边要保证KK的口碑,陆松宇没有太多教学经验,她不想冒险把江叶盏这么重要的客户交给他,但是看江叶盏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要陆松宇,也真是奇怪,陆松宇什么时候收了这丫头的心?
看顾春连没有立马拒绝,江叶盏就知道自己心愿已了,笑着说:“我下周就要开始上课,还有,你跟我妈说,我不想跟她说话。”话到最后,江叶盏一张脸上半丝笑意都没挂住。
九月到十月是补习机构的淡季,来上课的学生并不算多,一到上课时间外头和走廊就清清静静,顾春连走到陆松宇的十号教室外,敲敲他的玻璃门,把他叫到了学管办公室。
“陆老师,我给你排了一个高一的学生,叫江叶盏。”这是陆松宇在KK的第一个学生,江叶盏也不是好对付的,事关他将来树立教学自信的问题,顾春连得把情况跟他说清楚,“她是我们的大客户,课时量很大,但是这个学生有点特别,家里很有钱,从小就被宠坏了,现在她爸妈都很忙,没空管她,所以她所有的周末和假期基本都会过来,她很挑老师,如果她认可你,那后面这三年都会这么上下去。”
陆松宇点点头,他要开始接学生了,即使平日再淡定,此刻心中也有些激动。
“这个孩子比较骄傲,也不喜欢写作业,但是你不要骂她,就先顺着她,等到她认可你了,你说什么她都会听的。你可以多去问问程老师,要怎么处理这个学生。”
听到“程老师”三个字,陆松宇心头“咯噔”一下,没有回答,眼皮迅速垂了下去。
顾春连工作近十年,学校机构都呆过,见多了像陆松宇这样的新人,怕他不好意思去找程书翎,便多说了些,“江叶盏,我们叫她叶子,她跟程老师也才跟了两个月,但是她是很崇拜程老师的,暑假的时候她有一回连续三次没写作业,程老师都动手了,还说换老师,但是叶子哭得呼天抢地的,说什么也不换,现在程老师叫她做什么都不敢不做,但是你不能学哦。”顾春连说到后面都笑了。
陆松宇没笑,心里还生出些反感来,他会体罚学生么?
顾春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马上解释:“可能是我自己带孩子也经常动手的,我都觉得那不算体罚,就是程老师说不带她了,把她吓得呀。“说罢又叹气,”你呆久了就会习惯了,我们这里很多奇奇怪怪的孩子,智力跟不上的,心理发育不成熟的,有各种家庭问题的,说都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