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数团血雾从尸体上的脑门上爆出,同时飞溅的脑浆洒在了地上,这名士兵才满意的放下了手中的手枪,将其插回枪套。
然而,在旁边卸下了头盔和防弹衣的另一个“尸体”却在他身后慢慢站起,手持着战术匕首的凯文,正表面无情的抬起刀来对准了英军士兵背后露出的脖颈。
“噗嗤!”尖刀迅速的没入了肉体,巧妙地插进了脊椎的缝隙中,伴随着刀尖一搅,中枢神经全部被切断,英军士兵甚至连惨叫声都吼不出来,便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不过凯文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来扶着对方的脸部和胸部,没有让他如同木头一样倒下。
就这样这个尸体轻轻的放置于地面之上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同时凯文观察着这件几乎没有沾染多少鲜血的英军作战服,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
这件衣服比凯文想象中的要合身,当他换上了英军的作战服和装备之后,简单的适应一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栋写字楼,他并没有考虑过要混成对方身份的想法,他又不是演艺大师。
相反,这套英军作战服最多能起到一个疑惑的作用就不错了,而凯文也正是利用了这个特点,当他身穿黑鲨小队成员的衣服从大街上迅速穿越的时候,埋伏在附近的英军狙击手都没有对他发难,就算凯文有意的远离挑战者Ⅲ号坦克,也没有迎来太多的关注。
不过凯文没想到的是除了他服装的原因,更大的一部分是因为英军已经尝试从邓多克的港口登陆,打算从侧后方穿插爱尔兰防线,英国的两栖机械化部队可不是马恩岛能够相比的。
就在离港口不算太远的地方,能够隐约地看到两辆45型驱逐舰在附近进行近岸支援,不过由于他们的维修费用十分昂贵,因此大部分的轰炸任务实际上都是交给阵风战斗机的,两艘45型驱逐舰更多的是用于震慑近海的海军空军,帮助机械化部队迅速的登陆海岸。
……
一口气不知道走了多远的凯文,紧紧的靠在城市角落的小巷里,鲜血不断的从扎紧的绷带中溢出,他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轻微的休克症状,只能停下来给崩裂的伤口缓和一下。
然而越是远离战场,凯文就越不能逃避内心中所积攒的恐惧,他慢慢缓过的内心开始逐渐的崩溃,脑海里面所看到的画面不断的回响。
那是一架架阵风划过天际,投下制导炸弹的轰鸣声,是从远方呼啸而来,不断发射着地狱火导弹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所制造的冲击……
当坦克碾过废墟和人类的肉体,烈焰从楼宇中不断的攀升,英国人就像是在大地上撕开了一个窗口,将地狱的烈焰释放出来。
这即是地狱的入口,这便是地狱之门。
“轰!”伴随着又一声爆炸,一辆阵风战斗机迅速地穿越了头顶,留下了阵阵空爆声,同时被制导炸弹贯穿的另一个写字楼开始从中间坍塌,浓浓的灰烬,从上方落下,慢慢的又盖在了大地之上。
凯文看着那栋倒塌的大楼,眼前仿佛回想起了那些被榴弹炸成肉块的伙伴们,他的瞳孔开始止不住剧烈的颤抖,嘴角抽搐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端可怕的事情,一边扶着地面一边又开始跑了起来。
……
凯文奔跑到了英军战壕旁。
“喂!你他妈别跑了!,快点过来这里!”正在阵地中操控机枪的英军士兵看着逃窜的凯文不由的吼道,然而刚刚冒头出来战壕的他却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迅速的打穿了头盔,早已埋伏已久的爱尔兰狙击手微笑的在他的脸上又抹了一道痕。
为了报复死去同伴的愤怒,战壕中的英军士兵们开始呼叫更多的空中力量,早已在附近徘徊已久的阿帕奇直升机迅速的掉头,火箭槽里面早已就绪的火箭弹被炮手操作着,如雨水般倾泻而出,迅速的触碰到地面之上,爆出了一团又一团的火花。
就如同给地面盖上了一层烈焰火毯一样,覆盖在了那些可能存在狙击手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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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凯文继续跑着,他很快又跑到了一处正在向前移动的机械化步兵前面。
“哪来的傻逼,别挡路!”跟在武士步兵战车后面的军用吉普机枪手,朝着凯文大喊道。
但武士步战车仿佛看到了什么目标,迅速的抬起炮管,无视了在前方逃窜的凯文直接开炮。
只见从另一个小巷里面突然冒出来的勒克莱尔坦克,用正面装甲硬接了武士步兵战车步战车的30mm火炮洗脸,操控着勒克莱尔的爱尔兰车长与操控着武士步战车的英国车长在短暂的对峙之后,便迅速回以最猛烈的进攻。
武士步战车发射了挂载在一旁的陶式反坦克导弹,勒克莱尔的120mm火炮也准时开火,如同西部牛仔对决的他们,一个被毫无悬念的打爆,而另一个则被陶氏导弹命中的装甲薄弱处直接炸裂。
跟随在勒克莱尔身后的爱尔兰士兵迅速跟上,同时一辆新的勒克莱尔战车也推开了前面战车的残骸,义无反顾的向前冲锋。
凯文由于闷头奔跑,则根本没有看到刚刚发生的场景,因此很幸运的避开了这场大战。
……
仍然在奔跑的凯文根本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跑,他仿佛最后一丝理智也用于呼吸,直到感觉天旋地转为止,他才重重的躺倒在了大地之上。
他真蠢,凯文很知道他不应该如此,他原本应该要更冷静的待着,明明有更多的机会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