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粟雪庆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扯着嘴角问,“你能对什么负责?你的前途还是余敬之的未来?”
粟烈舔了舔上嘴唇,坚定地对视,回:“都能。我们两,会一直并肩陪伴。”
“你今年才几岁?就敢说一直?”
粟雪庆气得起身,拉开凳子来回踱步,每踏一步粟烈的心就乱一分,到乱成团,他才开口:“把你手机给我。”
“你要干嘛?”粟烈死死捂住口袋的手机,保持警惕。
“把余敬之的联系方式全删了。”不给他打感情牌的时间,粟雪庆指着地面,冷冷地说,“现在,删!”
粟雪庆是老牌教师,板起脸气势全出来了,连眼角的皱纹都变得严肃粟烈没骨气地掏出手机,从置顶的微信开始删起,把APP删了个遍,最后到手机号,粟烈下不去手,抬眼求饶:“留个手机号行不,万一发生什么意外……”
“删!”粟雪庆打断他的话,还无情地插刀。
“连手机号都记不住,还真爱,过家家的小朋友都比你们认真。”
粟烈:“……”
全都删完,粟烈生无可恋,手机往床铺一扔,靠着床头问:“爸,你到底想干嘛啊?”
让我们分手的话你不说,祝福我们的话也不提。
客厅传来动静,董慈莲的声音隔着门板隐约传来,粟雪庆睨他一眼,主动屏蔽他的问题,说:“去做饭。”
“我都上了一天的班了,”粟烈心情由小雨转雷阵雨,吃饭的心思都没了,更别提做饭,“我好累,我不想去。”
“今天早上给人做早餐的时候怎么不嫌累?”粟雪庆没好气地说,踢一脚他的鞋。
粟烈不情不愿起身,刚走几步,还没走到门口,身后的人追上来用力拍一掌后背:“没骨头啊?!腰给我挺直咯!要是敢让你妈看出来,哭断气老子也要拆散你们!”
话落,粟烈顿时打个激灵,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嘴角挂上标准的笑容。一抬脚,差点同手同脚摔一跤。
董慈莲心大,一听到粟烈会去做饭,便兴奋地扔下手中择到一半的菜,欢欢喜喜的和老树同志去客厅看电视了。
留粟烈一人,面对锅碗瓢盆,一片孤独寂寞冷。
一小时后,饭菜上桌。难言的心情没有影响粟烈的手艺,个个菜都色香味俱全。
董慈莲帮着摆碗筷,顺口朝洗完锅在擦手的粟烈说:“去问问小余吃饭没,没有就让他一块下来吃。这孩子一个人,怕又是吃点面条敷衍,这身体哪受得了……”
碎碎念半天,身边的人还在慢条斯理地擦手指,搓的皮肤都泛红了。董慈莲斜眼看他,“愣着干嘛,赶紧去啊!等下饭菜都冷了。”
粟烈还是不敢动,充满期盼的小眼神望着粟雪庆,只见他张嘴,说:“不用,余敬之出门了。”
“余敬之?”董慈莲纳闷,“你什么改叫他全名了,怪怪的。”
瞥一眼心虚的人,粟雪庆说:“有什么怪,叫太亲昵了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是我儿子呢。老余会吃醋。”
“拉倒吧!”董慈莲接过盛得满满的饭碗,哈哈大笑,“人家小余这么帅,你哪有这基因啊。能长成小树那样你就知足吧。”
粟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