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红,你这次回来是陪小余过元旦的吧?”董慈莲给她添上茶水,“要待几天啊?明天中午来吃饭。你看你来也不早点说,弄得我们都没准备。”
粟雪庆附和:“是啊,一起吃个饭。”
李美红瞥一眼挤在小沙发的余敬之粟烈,歉意地笑笑:“吃饭就不用了,谢谢你们好意。我这次来是想接敬之去桃城玩两天的,票我都买好了,明天早上就出发。”
“这么着急啊。”董慈莲有些为难的和丈夫对视一眼,再次问,“不多留一会吃个饭吗?”
李美红摇摇头:“不了。本来我还想让敬之从出差的城市直接飞到桃城的,谁知道这孩子连电话都不接,我只好来堵人了。也正好能见见老邻居。”
“小余这点不像话呐。”
同为母亲,董慈莲想当然的代入厌恶孩子一生气就拒接电话的心情,念叨:“不管发生什么事,电话都是要接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让父母多担心。”
粟烈气得咬牙,嘴皮子只是动了动,也被拉进教育行列。董慈莲瞪他一眼:“还有你,你一生气就去小余家躲着,上辈子是不是属鸵鸟的啊。”
清咳两声,一直保持沉默余敬之开嗓:“是太忙忘记回电话了,领导要求要统一行程,不让走。”
“好好好,什么都比你妈重要。”李美红埋怨两句,催促说,“不是说饿了啊,吃饼啊,吃完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我们很早就要出发的。”
闻言董慈莲说:“那是得快点,收拾完好早点睡觉,这孩子眼睛都窝进去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提议道,“小树你也去,帮着收拾。”
盯着推到面前的酸菜饼,余敬之抿抿嘴角,一口把只剩余温的豆浆喝完,说:“我现在又不想吃了。莲姨,我能把饼拿回去明天早上吃吗?
“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行啊。”董慈莲让粟烈去包上保鲜膜,不舍地送人出门,推着端饼小弟粟烈跟上。
余敬之连忙接过盘子,“不用了,我……”
“来吧。”李美红说,“让小树帮忙收拾衣服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你还害臊啊。”
董慈莲笑笑,拉着李美红的手让她下回一定要来吃饭。
粟烈拉住定在原地的余敬之上楼梯,低声说:“走吧,盯着也没用。她想说就让她说好了,省了我口水。”
他想明白了,藏着掖着地担心受怕始终不是方法,他也不愿意被人拿捏,更不想余敬之因为这事妥协。
大不了等父母知道挨一顿鸡毛掸子呗,总比一颗心被高高吊起,时刻担心对方隔断绳子强。
余敬之又回头看了一眼,李美红正安静地听莲姨说话,嘴角的笑容怎么看都刺眼。
上到楼梯转折处,身后传来高跟鞋声,余敬之陡然迈大步伐,扯着粟烈快速开门进屋,只给身后的人留下一扇空荡荡的门。
没再给两人相处的机会,余敬之把人推进房间,打开衣柜门让他自由发挥,自己端着酸菜饼出去。